那张皱巴巴的收据从何雨柱手里亮出来的瞬间,院子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阎埠贵的手指头哆嗦着指向那张纸,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他眼眶发红,喉结上下滚动,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又突然松开。
贾张氏脸上的得意凝固成一团扭曲的肉,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易中海那张永远端着公正面孔的脸,此刻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眼角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
“你说这收据是你在聚香园开的?你在那里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把收据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确认公章和签字都没问题,目光重新落在何雨柱身上,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是聚香园的厨师,这不刚刚才下班回家吗?”何雨柱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像只被冤枉的兔子,“谁知道一进来碰见这个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看看情况再说。”
“那你为什么要请阎埠贵吃饭?”
那男人的语气不松不紧,可每个字都带着公事公办的重量。
何雨柱不慌不忙,脸上的笑真诚得能掐出水来:“因为三大爷帮忙找了一些一年级的书本啊!我妹妹过完年就够年龄上学了,三大爷想着我们兄妹俩无依无靠有点可怜,所以帮了帮我们。”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阎埠贵在一旁听得都愣了——他什么时候这么高风亮节了?
可这话在别人耳朵里,那就是另一个味儿了。一个小学老师,看着邻居家没爹没妈的兄妹可怜,帮衬一把,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那男人点了点头,把收据还给何雨柱,转身看向易中海,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既然这个小兄弟作证了,那一切都说得通了。阎埠贵的菜是聚香园打包来的,饭也是这个小兄弟和阎埠贵一起吃的。”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贾张氏。
“所以……你在诽谤!”
“带走!”
话音未落,身后几个汉子一拥而上,左右开弓把贾张氏的胳膊拧到背后。
“啊——!”
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撕破了四合院的夜空,尖利得像有人拿刀子在剜她的肉。
贾家的门“砰”地被撞开,贾东旭连鞋都没穿好就冲了出来,一眼看见他妈被两个大汉架着往外拖,整个人像被点了炮仗。
“你们凭什么带走我妈?”
他连滚带爬地扑上去,张开胳膊拦在路中间,眼睛瞪得血红,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几个汉子对视一眼,两个膀大腰圆的直接上前,一人一条胳膊把贾东旭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小子,不要妨碍公务。”
声音不高,可那语气,比腊月的西北风还冷。
“我儿子说的没错,你们凭什么带走我?阎埠贵搞破鞋是事实!”
贾张氏疯了一样扭动身子,头发散了一脸,活像个从坟里爬出来的厉鬼。可架着她的两个人纹丝不动,像两堵铁墙。
没人回答她。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阎埠贵,是清白的。
阎埠贵站在那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贾张氏被拖走的方向,脸色铁青得像刷了一层漆。他嘴唇紧抿,下颌骨咬得咯咯响,手里的网兜被攥得变了形。
贾张氏的嚎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胡同口。
院子里的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憋了一整天的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既然老三是冤枉的,那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易中海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又端回了那副“大家长”的派头,“过了之后贾家需要向老三道歉,老三,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轻飘飘两片嘴,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把这事儿抹平了?
阎埠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摆了摆手,转身往前院走。那背影又硬又直,像根钉在地上的铁棍子。
易中海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只能干咳一声:“散会。”
人群散了。
何雨柱把八仙桌搬回屋里,关上门,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系统,领取奖励!”
控制面板在眼前展开,奖励列表哗啦啦地弹出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全系列书本一套(包含语文、数学、历史、生物、政治、物理)、赤金软甲一件、赤金护臂一对、武学心经150点、现金一百块、精米50斤!】
何雨柱的眼睛被“赤金软甲”和“赤金护臂”两个词牢牢吸住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软甲和护臂取出来,三下五除二套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