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度中心十三层异常，是你带着活下来的。”
她的声音依旧很冷，可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机器人守夜流程，也是你拆的。”
江夜没接她那几句判断，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在等她把话说完。
“所以呢。”
苏漪像是早就料到他不会顺着自己节奏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知道江夜这种人，不会因为官方机构来找他就激动，也不会因为被需要就觉得荣幸。
他只关心一件事——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商务区A座封楼。”
“第一支处置队进去一半没出来。”
“我们需要你。”
她说得很直。
直得不像邀请，更像调令。
江夜却一点面子都没给，抬眼就问：“规则文本呢。”
测试厅里，气氛忽然一滞。
连老王都愣了一下。
他刚才听见“官方需要你”，第一反应是震惊。
官方机构主动找江夜，这说明江夜的能力被认可了。
第二反应是羡慕。
江夜这个普通人，一下子被官方看中了，前途无量。
可江夜的反应却像完全没把“官方“这两个字当回事。
他第一句就到关键上，直接问规则文本，好像这才是他唯一关心的事情。
苏漪看着他，第一次真正抬了下眼。
她知道江夜不会轻易答应，可她没想到江夜会这么直接。
她原以为江夜会问点比较实际的问题。
比如商务区A座是什么情况，比如第一支处置队遇到了什么，比如进去会有什么危险。
可他什么都没问，只问了规则文本。
“你还没答应。”她淡淡道。
“没规则文本，我答应了也没用。”
江夜语气很淡。
“你们不是缺人，是缺能看懂规则的人。既然来找我，就别拿空话浪费时间。”
老王站在一边，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口气，哪像在跟官方联络官说话，倒像在训底下交报告的人。
他甚至想上去捂住江夜的嘴——
这可是异常秩序管理局的人，得罪了会有麻烦的。
可更离谱的是，苏漪居然没生气。
她只是沉默了两秒，低头从风衣内袋里抽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又抬手示意身后两名处置员去封存主机区和主祭残骸。
她的动作一丝不乱，像这些事情她做过无数次，根本不需要思考。
“初版规则，整理得很糙。”她把那页纸递给江夜。
“目前只确认了几条表层信息。”
“楼内电话能打通，但说话的人都在重复一句——‘请不要下班’。”
“电梯和楼梯指向楼层不一致；17楼有持续来电：还有……”
她顿了一下，像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一条。
“楼里人数对不上。”
江夜接过纸，目光一扫。
那是一张普通的A4纸，上面只有寥寥几条：
1.深夜封楼后，不要接17楼电话。
2.电梯可用，楼梯为备用疏散通道。
3.亮灯工区相对安全。
4.下班铃响前，尽量不要离开工位。
5.楼内人员需优先完成信息登记。
江夜看完，直接抬眼：“谁写的。”
“前线处置组和档案司联拼的应急版。”苏漪道。
“这是他们三轮排查后，拼出来的信息。”
“可以扔了。”
江夜把纸折起，丢回她手里。
苏漪眉头终于轻轻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