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明显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说实话，他连这人姓什么叫什么都还不知道，可人家把自己捧得这么高，这个那个的一通夸，听着又着实受用。
自己总不能站起来说不知道吧？他看了阎埠贵一眼。
“小伙子，你也姓贾？我还真不知道。”阎埠贵接了话茬，“可我们今天是要给老家红旗公社贾家村、现在在红星轧钢厂上班的贾家捐款。”
“这位就是精于算计的三大爷阎老师吧？”贾有财笑了笑，“为什么您是三大爷，人家易师傅是一大爷呢？他能不知道我来自红旗公社贾家村吗？您说对了，我也在红星轧钢厂上班，分到医务室，今天刚报到，明天才是第一天上班。”
“我不管你是贾家村的还是真家村的！”贾张氏一看捐款要飞，赶紧跳了出来，“赶紧把钱给我放下，这是给我们家捐款，你知道不？”
“你谁呀？”贾有财上下打量她一眼，“看您这身子骨，可不像是家里生活困难的样子。我们整个红旗公社都找不出您这么胖的来，比我们村的年猪都壮实。怎么着，让穷人给富人捐款？大伙儿能答应吗？”
“妈逼的，你少来这套！”贾张氏双手叉腰，“把钱给我放下！”
“您长得丑，想得倒挺美。”贾有财自然不客气，“您瞅瞅您自个儿，有缸粗没缸高，脖子以下全是腰，胖得跟年猪似的就不说了——您脑子里都是屎吗？还是屎吃多了犯迷糊？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好你个狗东西，你敢骂我妈？”贾东旭本来一直缩在后头低着头，这会儿听见母亲被人骂了，自己若再不出头，面子上挂不住。
“你就是贾东旭？”贾有财把脸一拉，“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我不仅骂你，我还揍你！”贾东旭挥拳就打过来。
“你还敢打我？你这个畜生！”贾有财骂了一声，侧身躲过拳头，抬手就是四个大嘴巴子，抽得贾东旭口鼻窜血。
“你敢打我儿子！”张翠花一头拱了过来。贾有财一闪身，脚下一带她的脚脖子，张翠花扑了个空，“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尘土扬起来老高。
“小贾，你这么打贾家嫂子不好吧？怎么说她也是长辈。”刘海中见贾张氏娘俩挨了打，坐不住了，站起来说道。
“这位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的，就是二大爷刘海中吧？”贾有财转向他，“我早就听说在95号院您处事最公道。今天这事儿，是我不对吗？”
刘海中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开了花，心想这小年轻看人可真准。
“当然是张翠花和贾东旭不对！”刘海中腰杆子挺直了几分，“我们三个大爷组织起来给小贾捐的钱，你们娘俩还想明抢吗？小贾，我个人赞助你两块！我跟别人比不了，我有三个儿子，又是七级工，家里稍微困难点儿。”
易中海差点被刘海中这话气死——我他妈是给这个陌生人捐款吗？我是不是有病？还有你三个儿子什么意思，笑话我没孩子？他干脆不吭声了。
“还是二大爷处事公道！”贾有财竖起大拇指，“一看二大爷这气质，最少也是个处级干部。二大爷，您在厂里负责哪个部门？”
“小贾啊，”刘海中叹了口气，“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哇。”
“怀才不遇？”贾有财也跟着叹了一声，“一看就知道二大爷是有才华的人，就像包在大粪里的金子，您放心，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刘海中这会儿觉得贾有财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他在心里的地位，瞬间超过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仅次于刘光齐了。
“还有……”贾有财话锋一转，“张翠花还真不是我的长辈。这要是在贾家村，我今天就打死这两个狗东西。张翠花，我来问你，贾有福怎么死的？”
“小贾，有福大哥是生病没的，这事儿院里人都知道。”阎埠贵感觉势头不太对，赶紧说了一句。
“生病没的？”贾有财声音一沉，“他一个壮年人，死的时候才三十七岁，怎么就好好生病了？而且死的时候骨瘦如柴——您怎么胖得跟猪似的？我说的是那个时候，您就跟猪一样。”
张翠花不吭声了。每次回贾家村，都有人问这个，她答不上来，索性好几年都不回去了。
“小贾，你认识贾家嫂子？”阎埠贵试探着问。
“这个毒妇，”贾有财咬着牙，“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你也是贾家村的？他们也是红旗公社贾家村的，说不定你们还是本家呢？”阎埠贵说。
“唉——”贾有财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是三叔家的……有财？”张翠花终于把他认了出来。
“有财！”张翠花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你上过学，读书多，又是学医的。有福真是生病没的，我们俩感情多好啊，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害他？村里人都不理解我……你和有福是亲叔伯兄弟，你可不能误会我。有福没了，有钱他对我有误会，这些年我们孤儿寡母的，过得可难了，院里的人也经常欺负我们……好在你来了，东旭也有长辈可以依靠了。”
“贾大妈，这话让您说的，”傻柱在人群里插了一嘴，“谁敢欺负您呀？您的实力大伙儿谁不知道？上回吴家嫂子说了一句，被您整整骂了一天。还有您前天对街上赵大妈又打又骂的，这话真是……”
“滚蛋！”张翠花骂了一句，两只小眼紧紧盯着贾有财。她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尤其在乎贾家人的看法。
“张翠花，你好自为之吧。”贾有财淡淡地说，“等我回村的时候，跟二哥解释解释。”他把目光转向正在擦鼻血的贾东旭，“贾东旭，我来问你。刚才你妈说给你们家捐款，是什么意思？你养不起你妈？你没进厂？我大哥的工位让你卖了？”
“有财，”张翠花的声音越说越小，透着不好意思，“主要是东旭媳妇和两个孩子都是农村户口，我们在城里没有配额，得吃高价粮。东旭工资又低，所以实在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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