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呀,”贾有财皱着眉头,“他不是52年就进厂了吗?学徒半年,一年两考,七年多的时间,怎么着也得是个四级工了。就是资质稍微差一点,三级工总该有了吧?一个月42块5,怎么不够?”
“有财,”张翠花声音低了下去,“东旭笨了些,现在还是一级工,一个月只有32块5。”
“七年多了,你一点儿进步都没有?”贾有财一听就火了,“你妈逼的,还算是我们贾家的长孙吗?你这个狗东西!”几步窜到贾东旭跟前,又是三个耳光。
“三叔,我就是学不会……”贾东旭委屈得不行,没想到进不了级还要挨三叔的打。
“我问你,你好好学了没有?”贾有财又抬起手来。
“我每天都认真学,可今天记住了,明天就忘了,不信您问我师傅!”贾东旭连忙捂住脸,拿眼睛去看易中海。
易中海咳嗽一声,刚要替徒弟说两句好话。
“噗嗤”一声,傻柱先笑出了声。
“傻柱,你什么意思?你笑话我是不是?”贾东旭恼了。
“东旭哥,我想到了好玩的事儿,真没有笑话您的意思。”傻柱一本正经地说,“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您勤奋好学啊?哈哈。”说着说着自己先憋不住,大笑起来。紧跟着许大茂几个人也跟着笑成了一片。
“散会了。”易中海站起来撂下一句。现在贾家来了个年轻的长辈,自己谋划的事儿怕是要生出变数来。
得赶紧回家想想辙。
“易大哥,”贾有财叫住他,“您是东旭的师傅,我以后就叫您大哥了。先别走呀,事儿还没办完呢?不是要捐款吗?您和刘二哥都给了,其他人还没捐呢。阎老师,您是管事大爷,带个头吧。”说着看向阎埠贵。
“有财……”阎埠贵扭扭捏捏,手在口袋里攥着不往外掏。
“阎老师,”贾有财正色道,“做人不能太自私。咱们都是团结的95号大院的一分子,现在我有困难您帮我,等我有能力了也会帮大家。您这意思,大伙儿都捐,就您例外?您还是管事大爷呢,这样能行吗?”
阎埠贵没辙了,从口袋里摸出两毛钱,心疼地放到桌上。
“东旭,”贾有财回头招呼贾东旭,“你从那边,我从这边。大伙儿给咱们捐款,都是一份心意,别让大家久等了。一毛两毛的,您也别嫌少。”
阎埠贵听了这话,差点把自己刚捐的两毛钱抢回来。
啥意思?嫌少是不是?
就这样,叔侄俩一左一右,把95号院挨个儿捋了一遍。等钱收完了,贾有财把贾东旭手里的那份也拿了过去。
“这算是你孝敬我的。”贾有财把钱揣好,“等我发了工资,我就好过了。”
贾东旭有点发懵。
三叔您好过了,我家还是不好过呀。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来,怕再挨揍。
95号院的人渐渐散了,中院里只剩下贾家这几口子。
“大嫂,”贾有财说,“今天有点晚了,改天有时间我再到你家吃饭。我刚来这儿,屋里还没收拾利索呢。”一边说,一边拿眼瞅着贾东旭。
“有财,让东旭和他媳妇给你帮忙去。”张翠花一下子明白了小叔子的意思。
“行吧。”贾有财点点头,“帮我打扫打扫卫生就成。我请你们吃红薯,从村里背了一口袋来。刚才烧完水,我往余火里埋了好几块。”
“我也想吃。”一个小男孩靠在张翠花身边,仰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