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睁开眼睛的时候，闻不到任何气味。没有霉味、没有铁锈味、没有煞气。空气是干净的，干净得像不存在。他躺在一张悬浮床上，头顶是纯白色的天花板，灯光柔和但不刺眼。四周的墙壁是金属的，银白色，没有接缝。
小织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一种“我已经彻底习惯了”的语气：“宿主，欢迎进入第四世界。未来科幻·星际殖民文。当前身份：星舰‘流浪者号’舰长沈墨，破产状态。攻略目标两人——顶级财阀继承人林星澜，当前好感度百分之十；人工智能零号，当前好感度百分之零。”
沈墨坐起来。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舰长制服，肩章上有三颗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跟之前没区别。但房间里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星空。
“破产状态是什么意思？”
“您的星舰‘流浪者号’因为欠债被扣押在星际港口。债务总额五百万信用点。债权人就是林星澜家族的星澜财阀。”
“所以，我欠攻略目标的钱？”
“对。而且她还不知道您是谁。您只是她家族企业名下一个破产的舰长。”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墙壁感应到他的接近，自动亮起一块屏幕，显示着“流浪者号”的各项数据——船体老化、燃料不足、债务逾期。屏幕角落里有一行红字：扣押状态，禁止离港。
“小织，星际时代的货币是什么？”
“信用点。全银河系通用。可以用物资、服务、技术兑换。”
“怎么赚信用点？”
“贸易、运输、采矿、雇佣兵。但您的星舰被扣押了，什么都做不了。”
沈墨看着屏幕上那行红字，沉默了一会儿。
“零号是谁？”
“人工智能。被遗弃在星际科研站里，处于休眠状态。原剧情中，主角会偶然发现它并激活。零号拥有整个银河系最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
“攻略一个AI？”
“对。好感度达到百分之百后，零号会获得完整的情感模块。”
沈墨没有回答。他走到房间门口，门自动打开。外面是星舰的走廊，狭窄，灯光昏暗。他沿着走廊走到舰桥，一路上看到的是老化的设备、掉漆的墙壁、偶尔闪烁的故障灯。
舰桥不大，三个座位，一块主屏幕，一堆按钮和开关。主屏幕上显示着“流浪者号”的全息影像——一艘老旧的货船，外壳上有好几处补丁。
“小织，这艘船值多少钱？”
“市场价两百万信用点。但您的债务是五百万。”
“所以，资不抵债。”
“对。”
沈墨在主座位上坐下来，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星际港口在哪？”
“天马星港。银河系东部最大的贸易枢纽。林星澜家族的星澜财阀控制着港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她在港口吗？”
“在。她经常来港口视察。您有机会见到她，但她不会注意您。”
沈墨站起来：“那就让她注意。”
“宿主，您又要搞事情了？”
“不是搞事情。是赚钱。先把船赎回来。”
第三天，沈墨在天马星港的贸易大厅里找到了林星澜。不是偶遇，是蹲点。他查了林星澜的行程——她每周三下午会来贸易大厅巡视。沈墨提前一个小时到，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星澜走进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她。二十五岁左右，黑色短发，深灰色西装，眼神锐利。身后跟着四个保镖，都是高阶异能者——在星际时代，异能依然存在。
“林小姐。”沈墨走过去。
保镖拦住了他。林星澜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沈墨，‘流浪者号’舰长。您的债务人之一。”
林星澜的眼神变了一下：“那个欠了五百万的？”
“对。我来还债。”
林星澜笑了：“你拿什么还？你的船只值两百万。”
“我的船不值钱。但我的脑子值钱。”
林星澜盯着他看了很久：“你胆子很大。一个破产的舰长，跑来跟我说你的脑子值钱。”
“因为这是事实。天马星港的贸易效率太低。货物从进港到出港，平均需要三天。因为信息不透明——买家找不到卖家，卖家找不到买家。如果建立一个信息交易平台，匹配买卖双方，时间可以缩短到一天。港口吞吐量翻三倍，利润翻两倍。”
林星澜接过那份文件，看了几页，抬起头：“你写的？”
“三天写的。”
“你一个舰长，懂贸易？”
“以前做过。”
林星澜沉默了一会儿：“这份方案，我拿走看看。如果可行，你的债务可以谈。”
她转身走了。保镖跟着她走了。沈墨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林星澜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十上升到百分之十五。
小织在系统空间里小声说：“宿主，她拿走您的方案了。”
“嗯。”
“她会看吗？”
“会。因为她是生意人。生意人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
第五天，林星澜的助理联系了沈墨：“林小姐请你来星澜财阀总部谈方案。”
星澜财阀的总部在天马星港的中心区，一栋三百层的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恒星的光芒。沈墨走进大厦的时候，前台机器人扫描了他的身份信息，然后带他上了顶层。
林星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方案。她看了沈墨一眼：“坐。”
沈墨坐下来。
“方案我看过了。数据有问题。你说港口吞吐量能翻三倍，但你没算人力成本。信息平台需要人维护，需要人推广。成本至少吃掉一半利润。”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人力成本我算过了。平台不需要人维护。用AI。”
“AI？”
“对。一个专门处理贸易信息的人工智能。自动匹配买卖双方，自动定价，自动结算。不需要人工干预。”
林星澜盯着他看了很久：“你懂AI？”
“不懂。但可以学。”
林星澜笑了：“你什么都要学？”
“学得会。”
林星澜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沈墨，你的方案不错。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的港口效率低，我的船被扣押。利益一致。”
林星澜转过身：“你的债务，我可以免掉一半。剩下的两百五十万，用你的方案来还。方案做成了，债务清零。做不成，你的船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