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航的旅途比去时快了一些。零优化了航线，绕过两片星际海盗活跃的区域，省下了将近十天。第一百七十天，“流浪者号”重新出现在天马星港的泊位上。港口的变化不大，但沈墨注意到，平台的标志出现在了大厦的外墙上——蓝色的“星桥”二字，在灯火中格外醒目。
零的声音从便携设备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回来了。”
“嗯。”
“林星澜在平台上等你。她每隔三天来一次。”
沈墨没有说话。他走下星舰，穿过泊位，走进大厦。电梯上行的时候，零突然开口：“沈墨，你的心跳加快了。”
“紧张。”
“你很少紧张。”
“因为这次不一样。”
电梯门开了。平台的办公室比他离开时大了一倍，墙上多了几块屏幕，显示着实时交易数据。林星澜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穿着一件银灰色的外套。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
“回来了？”
“回来了。”
“看到了吗？落日。”
“看到了。”
林星澜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瘦了。”
“太空食品不好吃。”
林星澜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沈墨，你知不知道，你走的这一百七十天，平台交易额翻了三倍。你的AI不在，全靠零的副本撑着。她快累死了。”
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平静但带着一丝疲惫：“我没有死。我只是需要同步。”
林星澜看着扬声器，沉默了一会儿：“零，谢谢你。”
零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你帮他守着平台。谢你带他去看星星。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让他笑了。”
零沉默了一会儿：“不客气。”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零号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七十上升到百分之七十五。林星澜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六十五上升到百分之七十。
第一百七十三天，沈墨在整理账本的时候，林星澜来了。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沈墨，赵天豪的余党在活动。他们联系了林家的对头——银河东部的另一个财阀，陈氏。陈氏想借赵天豪的事打击林家的信誉。”
沈墨接过文件，翻了几页：“他们要做什么？”
“散布谣言。说平台的数据不安全，说林家的数据库被AI控制了，说用户的隐私会被泄露。”
“证据呢？”
“没有证据。但谣言不需要证据。信的人多了，就成了真的。”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零，能反制吗？”
“能。我已经准备好了平台的安全审计报告。第三方机构认证，数据加密等级全银河系最高。把报告公开，谣言不攻自破。”
“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离开的第一天。林星澜让我准备的。”
沈墨看了林星澜一眼。林星澜别过头：“我只是觉得可能会有麻烦。”
“你想到了。”
“跟你学的。”
第一百七十五天，平台公开了安全审计报告。谣言迅速平息。陈氏的算盘落空了，赵天豪的余党也散了。林远山亲自打电话给沈墨，只说了一句话：“沈墨，你行。”跟上次一模一样。
沈墨挂了电话，继续算账。零突然开口：“沈墨，林星澜今天换了三次衣服。”
“你怎么知道？”
“平台的监控看到的。她第一次穿灰色，第二次穿蓝色，第三次穿红色。最后选了红色。”
“然后呢？”
“然后她来找你了。”
话音未落，门开了。林星澜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站在门口。
“沈墨，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
“请你吃饭。庆祝你回来。”
沈墨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好。”
餐厅还是上次那家，高层，落地窗，能看到港口的夜景。林星澜点了一瓶酒，倒了两杯。
“沈墨，你这次回来，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你笑过了。零告诉我的。”
沈墨看了零的便携设备一眼。蓝色指示灯闪了闪，像是在心虚。
“笑不是坏事。”
“我没说是坏事。”林星澜端起酒杯，“我是高兴。你终于像个人了。”
沈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很辣，但比魔道的酒好喝。
“沈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平台、零、还有……我。”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平台继续做。零继续陪着我。你……”
“我什么？”
“你继续做你的财阀继承人。”
林星澜放下酒杯：“我不想做继承人。”
“那你想做什么？”
“想跟你一起做平台。”
沈墨看着她：“你爸同意吗？”
“不同意。但我会让他同意。”
“怎么让？”
“用利润说话。平台的利润已经超过了林家一半的业务。我爸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值得。”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林星澜，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一百七十天，足够想清楚很多事。”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林星澜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七十上升到百分之七十五。
第一百八十天，沈墨在办公室整理账本的时候，零突然开口了。
“沈墨，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说。”
“关于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