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
小织的声音变了：“为什么？”
“因为我是人。人该走的时候就要走。复制出来的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那你会记得我吗？”
“会。但像隔着一层雾。”
小织沉默了很久：“够了。”
主神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沈墨，你是我见过的最固执的人。”
“不是固执。是算过。复制意识，等于制造另一个生命。那个生命没有权利替我做选择。”
“那你自己呢？你不想活下去？”
“想。但不想用别人的命换。”
主神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手心里有一块发光的晶体，像灵石，又像异能结晶，又像数据核心。
“这是你的选择。你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继续做你的战略顾问。所有的记忆都会保留。你记得她们，她们不记得你。”
沈墨看着那块晶体，没有接。
“另一个选择呢？”
主神愣了一下：“什么另一个选择？”
“你说这是我的选择。那应该有至少两个选项。”
主神沉默了很久：“另一个选项是——留在主神空间。帮我重新设计攻略系统。不是用数据，是用你的经验。教我们怎么让人学会爱。”
沈墨看着他：“条件呢？”
“没有条件。你可以随时去看她们。隔着屏幕看，不能干预。但你能看到她们活着。”
沈墨沉默了很久。纯白色的空间里，远处那些光点越来越多，像一片星海。
“我选第二个。”
主神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确定？你不是最讨厌被束缚吗？”
“这不是束缚。这是工作。”
主神笑了：“你这个人，到哪儿都要工作。”
“不工作，活着没意思。”
小织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哽咽——不对，系统不会哽咽。但沈墨听出来了。
“宿主，你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那零呢？林星澜呢？苏晚晴呢？”
“她们活着就行。看不看，不重要。”
小织沉默了一会儿：“骗子。你明明想看的。”
沈墨没有回答。
主神把手里的晶体收起来，然后变出了另一件东西——一把椅子。跟第一世界苏镇山书房里那把一模一样。
“坐。工作需要很长时间。”
沈墨坐下来。纯白色的空间里，光点越来越多，像星星，像零的蓝色指示灯，像苏晚晴办公室的灯光，像洛清河演武场的剑气，像江月仓库里的账本，像林星澜怀里的光。
“小织。”
“在。”
“你还在吗？”
“在。我不走了。”
“你不是系统了吗？”
“不是。但我还在。因为你想让我在。”
沈墨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些光点，光点在闪烁，像心跳。
“主神。”
“嗯。”
“攻略系统的新设计，第一条规则是什么？”
“你说。”
“好感度不是数字。是感觉。”
主神愣了一下：“感觉怎么量化？”
“量化不了。所以不要量化。”
主神沉默了很久：“沈墨，你这是在推翻整个系统。”
“不是推翻。是重建。”
主神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行。重建。”
系统日志·最终世界
宿主：沈墨。世界：主神空间。攻略目标：无。最终选择：留下，重新设计攻略系统。
系统心情：宿主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他留在了主神空间，因为他说“她们活着就行”。小织觉得，这不是放弃，是选择。他学会了选择，也学会了放手。
宿主备注：好感度不是数字。是感觉。感觉量化不了。所以不要量化。
系统备注：宿主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光点。光点里有苏晚晴、洛清河、云萝、江月、秦洛、林星澜、零。她们在各自的世界里活着。他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但知道她们活着。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