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悬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右手手腕上那道淡金色的纹路，比昨晚又淡了一些，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那只眼睛的形状依然清晰可辨。
他盯着那只眼睛看，脑子里那本书自动翻开。
“【共情之眼】——可感知他人对你的真实好感度，并在互动中隐约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当前已激活，持续生效。”
张悬坐起来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眉心处有一丝微微的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轻轻跳动。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那股温热就变得更加清晰，像是随时准备向外扩散。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楼下早餐摊的老板娘正在炸油条，一个穿校服的中学生站在摊前等。
张悬盯着那个中学生，眉心那股温热动了动，然后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数字——
“陌生人，好感度：0。”
他穿好衣服，下楼买早餐。
早餐摊前排着三四个人，老板娘忙得满头大汗。
张悬站在队尾，目光扫过前面的人。
第一个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手机。
眉心温热微微一动——“陌生人，好感度：2。”
第二个是个年轻姑娘，正在打电话，语气很急。
眉心温热又是一动——“陌生人，好感度：-5。”
负的？
张悬讶然，仔细看了看那个姑娘。
她眉头紧皱，说话声音很大，明显是在跟电话那头的人吵架。
那-5的好感度，估计是因为她此刻心情很差，对周围所有人都不爽。
第三个是个老大爷，提着菜篮子，慢悠悠的。眉心温热反馈：“陌生人，好感度：8。”
轮到他了。
“小伙子吃什么？”老板娘抬头看他，脸上带着笑。
眉心温热反馈：“早餐摊老板娘，好感度：15。”
张悬心里有了数。
这东西感知的好感度，不是固定的，而是动态变化的。
那个姑娘刚才对他好感-5，但如果她挂了电话心情变好，可能就会变成正数。
老板娘对他15，可能是因为他是老顾客，也可能是因为她今天心情好。
总之，这能力能让他实时掌握别人对他的态度。
太有用了。
他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边吃边往公司走。
到公司的时候八点四十，打卡刚好。
他刚坐下，江武川就凑过来了。
“张悬！早啊！”
张悬抬头看他，眉心那股温热微微一动。
“江武川，好感度：28。”
28？
这数字让张悬有点意外。
上辈子他和江武川是铁哥们，但那是在认识很久之后才慢慢积累起来的感情。
现在他们才认识一天，吃过一顿饭，江武川对他的好感度居然就有28了？
这人……这么容易对人产生好感吗？
张悬看着他，忽然想起上辈子江武川的一些事。
这人性格跳脱，自来熟，见谁都称兄道弟，但实际上内心很有分寸，真正能走进他心里的人没几个。
那些表面上的热情，多半是社交习惯。
但这个28的好感度，不是假的。
也就是说。
江武川是真心觉得他这人不错，愿意和他交朋友。
张悬笑了：“早，江武川。”
江武川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昨天买房看得怎么样？定了没？”
“还没，今天再去看看。”
“行，定了跟我说，贷款的事我帮你搞定。”江武川拍拍他肩膀，回自己工位了。
张悬笑了一下。
上辈子的朋友，这辈子提前遇到了，感觉挺好的。
上午照常工作。
开站会、写代码、改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