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琰接续说。
“昨天晚上我失眠了，一直在想怎么办。后来我想起你问的那句‘项目怎么样了’，忽然意识到，我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被那个区块链团队忽悠了。他们给我画的饼太大，我只想着风口、想着颠覆，忘了最根本的东西——用户想要什么。”
她的眼神里带着自嘲。
张悬听着，眉心那股温热又传来一阵波动。
“彭琰，情绪状态：疲惫(40%)、沮丧(30%)、期待(30%)。”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能给出答案？
彭琰深吸一口气。
“我决定砍掉那些花里胡哨的区块链功能，先做最基础的棋牌游戏。斗地主、麻将、德州扑克，这三个先上。等做起来之后，再考虑加别的。”
她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份文档递给他。
“这是我今天早上重新写的需求文档，你看看。”
张悬接过来，快速翻了一遍。
文档写得很详细，功能点清晰，技术栈明确，连进度安排都有。
和他上辈子后来做的那款游戏差不多。
他抬起头，看着彭琰。
眉心那股温热又传来一阵波动——这次是“期待(60%)”、“紧张(30%)”、“信任(10%)”。
她在期待他的认可。
也在紧张他会怎么说。
“写得很好。”张悬说，“按这个做，三个月能上线。”
彭琰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张悬顿了顿，“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一个人做？”
彭琰苦笑：“我倒是想招人，但没钱了。那个区块链团队坑了我八十万，现在手里就剩二十万，还得留着当运营资金。”
张悬点点头。
上辈子也是这样，彭琰把钱烧光了，才找他合伙。
“我可以来帮你。”他说。
彭琰眼神意外：“你……你不是有工作吗？”
“可以辞职，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股份，而且我要决策权。”张悬说，“技术上的事，我说了算。”
彭琰沉默了几秒：“你要多少？”
“百分之三十。”
彭琰眉头微微皱起。
张悬感知到她的情绪波动——“犹豫(50%)”、“警惕(30%)”、“心动(20%)”。
三十的股份确实不少，相当于她把公司将近三分之一的股权让出去。
对于一个刚认识两天的人来说，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但张悬知道自己值这个价。
上辈子，他把这家公司从濒临倒闭做到估值近十亿。
这辈子，他有《人生大纲》在手，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更值这个价。
“我可以先做一段时间，你觉得行，再谈股份。”他说，“试用期一个月，免费。”
彭琰愣住了。
“免费？”
“对。”张悬说，“一个月后，你觉得我值多少，就给多少。”
彭琰的眼神变得复杂。
眉心那股温热传来的波动也变了——“惊讶(40%)”、“信任(30%)”、“欣赏(30%)”。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免费干一个月，这是什么操作？
但正是这个操作，让她对他的信任一下子涨了上去。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什么时候能来？”
“下周，这边公司得办离职，一周时间差不多。”
彭琰没意见：“行，那我等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技术细节，张悬给她提了几个建议，彭琰听得连连点头。
聊到三点半，张悬起身告辞。
从工作室出来，他站在楼梯口，微微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