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端上来了,俩人闷头吃。
气氛有点僵,不过董云薇慢慢放开了,话也多了。她跟他念叨论文写得怎么样,又讲了几个吴倩倩的糗事。
张悬一边听一边瞧着她,心里那条金线好像又粗了点。
吃完他抢着把钱付了。董云薇不大高兴,嘟囔着说好她请的。张悬还是那句“下次一定”,她也就没再争。
出了川菜馆,天全黑了。
董云薇在门口抬头看了眼月亮,转头问他:“张先生,你……真喜欢我?”
张悬点头。
“为啥啊?咱才认识一星期。”
“有些事,不用等那么久。”他说得挺自然。
董云薇盯着他看了会儿,眼神复杂。
“我……回宿舍了,”她声音变小,“你路上小心。”
张悬应了声晚安。
董云薇转身跑进校园,马尾一甩一甩的。张悬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她消失,才转身往便利店走。
晚上八点,便利店。
张悬推门进去,项青正站在柜台后理货。
她今天穿红色工服,低马尾,脸色比以前更白,眼下一片淡淡的黑,像是没睡好。
店里没人,安静得很。
听见门响,她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是你?”她下意识说。
“路过,买瓶水。”
他走到冷柜前拿了瓶矿泉水,到收银台结账。
项青扫码、报数、收钱、找零,动作挺利索。把零钱递过去时她说:“上次谢谢你。”
张悬接过钱:“不客气。”
但他没走,站在柜台前看着她。
项青被他盯得不自在,低头假装擦柜台。
这时她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屏幕,她脸色变了变。
“我接个电话。”她对张悬说,走到角落里背过身去接。
声音压得很低,但店里太静,张悬还是听见了几句。
“爸?怎么了?”她声音绷紧了。
那边说了什么。
“又严重了?医生怎么说?”她声音开始抖。
又听了几句。
“多少钱?”她问。
然后安静了。
“我知道了,我想办法。”说完她就挂了。
她站在角落里,背对着张悬,肩膀在轻微发抖。
张悬走过去。
“项青。”他叫了一声。
项青赶紧用手背抹眼睛,然后再回过头去。
“没,没事。”带着哭腔。
“我听见了,”他说,“你爸病了?”
项青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要多少?”
项青摇头,不说话。
张悬能感觉到她的情绪——绝望、无助,还有那种硬撑着的劲儿。
他从兜里掏出钱包,把现金全倒出来——两千多块。
“这些你先拿着。”他把钱搁在收银台上。
项青盯着那摞钱,又看看他,心里乱成一团。
“你……你干嘛?”
“借你的,”张悬说,“你爸治病要钱,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项青摇头:“不行,不能要你的钱,咱又不熟……”
“这不就熟了?”张悬打断她,“我叫张悬,弓长张,悬空的悬。你叫项青。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
项青眼泪一下没忍住,掉下来了。
她慌忙低头擦,可越擦越多。
张悬没说话,就在旁边站着,等她哭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眼睛红红的。
“谢谢,”她声音很小,“我会还你的。”
“不急。”
他说:“一个人扛不住的时候,可以找我。我电话你存着。”
项青点点头,把钱收起来,小心揣进兜里。
——她心里那股绝望散了点,多了些说不清的暖意和一点希望。
好感度:35。
涨了二十。
那根粉线轻轻跳了一下,颜色深了些,从几乎看不见的淡粉,变成淡淡的粉色。
粗细也从1涨到了3。
“早点下班休息,”他说,“我走了。”
张悬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听见项青喊他。
“张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