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悬没拆穿她。
又走了一段，董云薇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张先生，”她的声音有点颤，“你昨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张悬神色郑重：“真的。”
董云薇咬着嘴唇：“我想了一晚上，想了一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不用急着回答。”张悬说。
“可是……”董云薇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不安，
“我们才认识一周。你对我这么好，给我送药，帮我解围，送我裙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怕……”
“怕什么？”
董云薇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怕你只是玩玩。怕我当真了，你转身就走了。怕我像我妈一样，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张悬心里一抽。
董云薇的父母离异，母亲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她从小看着母亲被辜负，对感情既渴望又害怕。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董云薇，”他说，
“我不是玩玩。你可以慢慢看，慢慢想。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我都等得起。”
董云薇定定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映着辉光，眼神很专注，像是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把药递给她，笑着说“给你的，预防感冒”。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张先生，”她小声说，“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张悬愣住了。
金色的命运线在剧烈跳动，一股暖意从心口涌遍全身。
“你说什么？”他问。
董云薇脸唰地红了，转身就要跑。
张悬一把拉住她手腕。
董云薇被拽回来，站在他面前，不敢看他。
“再说一遍。”张悬说，声音有点哑。
董云薇脸埋得更低，小声嘟囔：“没听清就算了。”
张悬捧住她的脸，轻轻往上抬，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董云薇，”他说，“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就喜欢。不是玩玩，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你，你凭什么说一辈子？”董云薇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求证。
张悬说：“我肯定，咱们上辈子就认识。”
董云薇无声地娇嗔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
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她一边笑一边哭。
张悬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董云薇瞪他一眼：“你嫌弃？”
“不嫌弃，”张悬笑了，“什么样都喜欢。”
董云薇低下头，像是过了很久，才小声说：“那咱们试试？”
张悬心跳漏了一拍。
“试试什么？”
董云薇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但很认真：“试试在一起。”
张悬清楚看见，心里那条金色的线疯狂跳动，光芒越来越亮。
“好。”他说。
董云薇笑了，像星星落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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