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张悬站在门诊大楼门口，周围人来人往。
【时机之眼】告诉他，项青三点左右会带父亲来检查，缴费窗口在三楼。
他提前到了，在三楼找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着。
两点五十五分，电梯门打开。
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项青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一只手拿着病历和检查单，脸上写满疲惫和担忧。
她走到缴费窗口前，把检查单递进窗口，又拿出手机，像是在查余额。
窗口里的人说了句什么，项青脸色一下就白了。
她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半天没吭声。
张悬走过去。
“项青。”
项青猛地回头，看见是他，像是又看到了希望。虽然知道不该这样，但此刻她实在找不到别的指望。
“你……你怎么在这儿？”
张悬没接话，直接走到窗口前，对工作人员说：“多少钱？我付。”
项青下意识拽住他袖子：“不行，张悬，我不能……”
张悬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语气却不容商量：“先治病，钱的事以后再说。”
工作人员报了数——两千八百六十块。
检查费、药费，加起来不算天文数字，但对现在的项青来说，已经是压在胸口的大石头。
张悬扫码付了钱，把缴费单递给项青。
项青接过来，手在抖。
她咬着嘴唇，眼眶通红，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谢谢。”声音哽咽。
张悬拍拍她肩膀：“需要帮忙跟我说。”
项青看着他，认真地说：“张悬，我会还你的。每一分都还。”
张悬笑了笑：“嗯，你去陪着叔叔吧。”
“嗯。”项青点点头，往走廊尽头走去。
——“项青，情绪状态：感动(80%)、温暖(15%)、决心(5%)。”
好感度：60。
粉色命运线猛地一跳，从5涨到8，颜色明显深了一截。
从医院出来，张悬在路边站了会儿，给项青发了条消息：“检查结果出来跟我说一声。需要钱的话，别硬扛。”
发完，他往云海师范大学的方向走。
夕阳西下。
云海师范大学操场。
操场上有人跑步，有人踢球，还有三三两两散步的学生。
张悬站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很快在人堆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董云薇穿白色T恤配牛仔裤，一个人沿着跑道慢慢走。她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事，走几步就停下来发会儿呆，然后再走。
张悬下了看台，朝她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她眼眶有点红。
“董云薇。”
董云薇看见他，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张先生，你怎么来了？”
张悬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慢慢往前走。
“路过。”他说。
董云薇忍不住笑了：“又是路过？你每次都是路过。”
张悬也笑了：“这次是真的路过。刚好在附近办事，想着你可能在操场，就来看看。”
董云薇没说话，低着头继续走。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张悬才问：“哭过了？”
董云薇身体僵了一下，小声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