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薇，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张悬握住她的手。
“我怕。”董云薇抬起头，眼神像惊慌的小鹿，不安，茫然。
“怕什么？”
“怕你越来越远。怕我抓不住你。”
“不会的。”
董云薇摇摇头，声音很轻：“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宿舍楼下。董云薇站定，转身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低声呢喃：“张悬！”
“嗯？”
“你记住，你是我的。”
她的眼神里有脆弱，有倔强，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
“不，”张悬低头看她，“你是我的。”
董云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被需要的、带着满足的笑。但那条金色的线，情绪波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像水面下压着的什么东西，随时要破开来。
第二天，周五。
张悬一早醒来，金色的线状态又变了——临界点。三个字像警钟一样敲在他心里。今天，可能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天平静。
他给董云薇发了条消息：“今天要去清北大学办点事，晚上可能晚点联系你。”
董云薇很快回：“好，注意安全。”
线上传来的情绪出奇平静。但那种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海面，越平，越让人不安。张悬深吸一口气，收拾东西出门。
清北大学的校园绿树成荫，三三两两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穿行而过。
张悬按照查到的信息找到理科教学楼，302教室，林建平的公开课十点开始，他来得早，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翻看事先准备的资料。
教室里陆续有人进来，大多是学生，也有几个像他一样的社会人士。
差五分钟十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匆匆跑进来，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喘着气，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白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五官清秀。
注意到张悬的目光，她转头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来晚了，差点没赶上。”
张悬点点头，没说话，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共情之眼——陌生人，好感8，正常。
十点整，林建平走进教室。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件旧衬衫，手里拿着几页讲义，往讲台上一站，整个教室就安静了。
今天讲深度学习在自然语言处理中的应用。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讲。
张悬认真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
林建平讲得深入浅出，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实践案例，不愧是行业泰斗。旁边的女生也在认真记笔记，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会微微皱眉，在笔记本上打个问号。
课间休息，女生瞥了一眼张悬的笔记本：“你记得好详细。”
“工作需要。”
“你是做AI相关的？”她有点好奇。
“算是，正准备启动一个项目。”
“真的？我也是学这个的，研一。”女生眼睛亮了，“我叫苏婉尘。”
“张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