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少室山,少林寺内,钟声悠扬,梵音阵阵。
方丈室中,檀香袅袅,空闻方丈端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神色肃穆。在他下首,坐着两位须发皆白的老僧,正是少林“渡”字辈的三大神僧中的渡厄与渡劫。渡难神僧因闭关参禅,未曾出席。
窗外,武林大会的喧嚣已然散去,但少林上下却依旧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之中。
“方丈,”渡厄神僧率先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此次屠狮大会,虽未酿成大祸,却也让我少林颜面受损。那金毛狮王谢逊,虽已皈依佛门,但其一身罪孽,岂是几句经文便能化解的?”
渡劫神僧点头附和,眼中精光闪烁:“不错。明教余孽杨逍、韦一笑等人,竟敢在少林地界公然劫囚,此等行径,若不加以惩戒,我正道武林的威严何在?江湖秩序,又将置于何地?”
空闻方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他轻叹一声,道:“二位师弟所言,皆有道理。谢逊之事,确是我少林处置不当。然则,江湖纷争,本就难以用是非黑白一概而论。明教中人,行事虽偏激,却也并非全是十恶不赦之徒。”
“方丈慈悲,”渡厄摇头道,“但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若不趁此机会,确立我少林的正道领袖地位,只怕日后群雄并起,武林又将陷入一片混乱。老衲以为,不如趁势提出‘武林盟主’之议,由我少林牵头,共推一位德高望重之人,统率群雄,以维护江湖秩序。”
“武林盟主?”空闻方丈眉头微皱,显然对此提议并不赞同。
“正是。”渡劫神僧接口道,“如今江湖之上,武当有张三丰真人,德高望重,但真人年事已高,早已不问世事。其余各派,或实力不济,或威望不足。唯有我少林,千年古刹,底蕴深厚,若由少林出面,定能一呼百应。”
空闻方丈沉默良久,方缓缓道:“二位师弟,我少林自菩提达摩祖师东渡以来,便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为立派之本。‘武林盟主’之位,虽能带来无上荣光,却也意味着无尽的权力与纷争。我少林若趁人之危,攫取此位,岂不是与那些争权夺利的江湖草莽无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古刹飞檐,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少林不趁人之危,此乃祖训,不可违背。但,防微杜渐,亦是责任所在。明教虽遭重创,但其根基未毁,死灰复燃,亦非不可能。我等需加强戒备,密切关注明教动向,以防其卷土重来,祸乱江湖。”
渡厄与渡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失望。他们深知方丈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便难以更改。
“方丈所言极是。”渡厄最终叹了口气,道,“只是,若不加以约束,江湖纷争何时才能平息?”
“江湖纷争,本就难以平息。”空闻方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等能做的,唯有坚守本心,以慈悲化解戾气,以智慧明辨是非。至于‘武林盟主’之议……”他摇了摇头,“此事,暂且休提。”
就在此时,一名小沙弥匆匆跑入方丈室,神色慌张:“方丈!不好了!山门外……山门外来了一个黑衣人,手持一柄弯刀,声称要‘先诛少林,再灭武当’!”
“什么?!”
空闻、渡厄、渡劫三位高僧同时色变。
“先诛少林,再灭武当?”渡劫神僧猛地站起,眼中怒意勃发,“好大的口气!此人是谁?竟敢如此猖狂!”
小沙弥颤声道:“弟子……弟子未曾看清他的面容,只觉他一身杀气,犹如实质,让人不寒而栗。他……他还一刀劈碎了山门的牌匾!”
“岂有此理!”渡厄神僧怒喝一声,身形一晃,便欲冲出方丈室,“老衲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敢犯我少林!”
空闻方丈却抬手制止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且慢。此人敢孤身前来,必有依仗。传我法旨,启动一百零八罗汉大阵,全寺戒备,不得轻举妄动!”
他望向窗外,夜色已深,山风呼啸,仿佛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席卷这座千年古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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