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入陆地神仙境。”
“请楼主助我。”
这理由很好。
只要与他仍有牵连,便有机会走近,像……蓉姑娘那样。
陆寻却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丹药。
“破境丹。服下后可入陆地神仙,无损根基,毫无副作用。”
“给你。”
李寒衣愣愣接过。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原本已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可如今……
“多谢楼主。”她握紧丹药,低声道,“我会尽快破境。往后若再有麻烦,不必你出手,我来。”
今日已失良机。
或许……该去请教蓉姑娘?
……
上官海棠的房门外,陆寻轻叩两声。
门开了。
上官海棠见到他,眼中闪过惊喜,随即侧身让路。
“楼主,请进。”
她合上门,斟茶奉上,声音却低了下去:
“楼主,我平日皆作男装,不懂女子柔情……也未曾读过相关书籍,连步骤都不太明白。”
“若有无措之处,请您……多担待。”
上官海棠指尖微凉,捧着茶杯,心里乱得很。
为朱无视效命那些年,她学着男子言行,早忘了如何伺候人。
此刻楼主亲至,她连斟茶的手都有些僵。
“临阵磨枪……怕是来不及了。”
她偷偷抬眼,见陆寻神色如常,并无愠色,这才稍定心神。
砰!
隔壁房中,邀月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乱跳。
“李寒衣也就罢了,如今连上官海棠也……”
她胸口起伏,眸中寒意慑人。
怜星静立一旁,等她气息稍平,才缓缓开口:
“姐姐可曾留意?李寒衣与上官海棠,平日皆惯作男装。楼主他……或许偏好此类飒爽之风。”
邀月蓦然抬首。
“男装?”她眉尖微蹙,随即冷笑,“好啊,本宫主有何不可?”
只要能得楼主青眼,莫说男装,纵是刀山火海,她也闯得。
“六壬神骰是机缘,亦是祸端。”邀月望向窗外,声线转冷,“若引来陆地神仙觊觎,移花宫危矣。唯有倚仗楼主,早日破境,方可无虞。”
怜星轻声问:“姐姐入天机楼,原是为护移花宫周全?”
“不然呢?”邀月挑眉,“你真当本座是那等一见俊朗儿郎便走不动道的痴女?”
怜星垂眸不语。
心中却想:
难道不是吗?
……
上官海棠房中,茶已凉了半盏。
陆寻放下杯,声音平和:
“朱无视已遁入大秦,护龙山庄亦被查封。往后,你有何打算?”
上官海棠指节微微发白。
这两日,她强作镇定,仿佛前尘旧事皆已随风。
可此刻被他问起,那深埋的痛楚与迷茫,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不知道。”
她为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他杀我父母,灭我全族,骗我十余年……我本该恨他入骨,誓要报仇。”
她抬眼看向陆寻,眸中锐利渐渐涣散,化作一片空茫。
“可他养我、教我,那些关怀……纵然是假,这十余年光阴却是真的。若无他,我或许早死在流寇刀下,活不到今日。”
“楼主,我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声音涩然道。
陆寻未出言安慰,只忽然问道:“你可知海棠花?”
上官海棠怔然摇头。
她名唤海棠,却从未细究过此花性情。
“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烟雨中。”陆寻缓声道,“此花性韧,不惧寒暑,向光而生。纵一时被阴云所蔽,待得云开,依旧绚烂如初。”
他看向她:“你昨夜最难之时,我未曾来。只因我知,你定能独自熬过。”
“你心性坚韧,一如海棠。风雪可摧残枝叶,却灭不了根本生机。”
上官海棠怔怔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
“过往已定,未来难测。”陆寻起身,将半盏残茶倾在桌面。
茶水竟不散开,徐徐聚成一朵清润的海棠,莹然生光。
“既不知如何选,不妨放下。此后人生,只为自己而活。”
他言尽于此,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上官海棠凝望桌上那朵水聚的海棠,良久,眸中雾气渐散,浮起一丝清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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