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城破的捷报传到光明顶时,殷天正正带着天鹰教的弟子加固后山的防御工事。
听闻元军东路军溃败,老爷子捋着花白的胡须大笑:
“好小子!当年在冰火岛我就瞧他不是池中之物,果然把鞑子打得屁滚尿流!”
话音刚落,负责瞭望的教众突然敲响了警锣,声音急促得像是要撕裂云层:
“鹰王!西北方向发现不明骑兵!人数不下五千,正往光明顶来!”
殷天正脸色骤变,快步登上望楼。
望远镜里,一队黑衣骑兵正沿着山道疾驰,马蹄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旗帜上的“元”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更让他心惊的是,骑兵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披黑斗篷的身影正勒马回望,那身形,像极了多年前叛出明教的成昆。
“是他!”
殷天正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叛徒竟真的引着鞑子来偷袭了!”
消息传到明教各旗,教众们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锐金旗的教众搬来滚木礌石,守在山道两侧;
厚土旗的弟子在山门外挖出数道陷阱,上面铺着伪装的树枝;
小昭则带着医匠们将药庐搬到地下密室,准备接应伤员。
此时的光明顶,主力教众随林越在外征战,留守的多是老弱妇孺和天鹰教的弟子,虽有防御工事,却仍显单薄。
殷离提着长刀站在山门内,左脸上的疤痕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成昆这狗贼,当年害死我娘,如今还想毁我光明顶,我定要亲手斩了他!”
殷天正按住女儿的肩膀,沉声道:
“蛛儿莫急。成昆这老狐狸狡猾得很,他敢带五千人来,必有所依仗。咱们先守住山门,等教主回援。”
果然,黑斗篷骑兵在山门外三里处停下,成昆骑着一匹黑马,缓缓出列。
他摘下斗篷,露出那张布满皱纹却眼神阴鸷的脸,声音透过扩音的铜喇叭传来,带着令人牙酸的笑意:
“殷天正,别来无恙?当年阳顶天死在我手里,今日这光明顶,也该换个主人了!”
“放屁!”
殷天正怒喝,
“阳教主是被你这叛徒气死的!有种你上来,老夫陪你大战三百回合!”
成昆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骑兵阵中推出十架投石机,石弹上竟裹着浸透油脂的麻布,显然是想火烧光明顶。
“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主力在外,今日这光明顶,我是志在必得!”
他挥了挥手,“放箭!”
五千支火箭如蝗虫般射向山门,木质的门楼瞬间燃起大火。
投石机的石弹砸在防御墙上,碎石飞溅,教众们虽奋力抵抗,却渐渐不支。
“爹!西侧的工事快被攻破了!”
殷离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长刀已砍得卷了刃,身边的天鹰教弟子倒下了一片。
殷天正咬着牙,抽出腰间的鹰爪铁爪:
“蛛儿,带妇孺去地下密室!爹在这儿挡住他们!”
“我不走!”
殷离抹了把脸上的血,
“要走一起走!”
就在这危急关头,山道两侧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
成昆抬头一看,只见无数滚木礌石从山上滚落,将骑兵队伍砸得人仰马翻,紧接着,一队身着青衣的弟子手持长剑冲出,剑法灵动飘逸,正是武当派的援军!
“宋远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成昆又惊又怒。
宋远桥立于一块巨石上,太极剑直指成昆:
“成昆老贼,你勾结鞑虏,背叛师门,当我武当是摆设吗?我奉师父之命,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原来,张三丰听闻林越在外征战,担心光明顶空虚,特意让宋远桥带着五百武当弟子赶来支援。
这些弟子虽人数不多,却个个精通太极剑法,以柔克刚,硬生生挡下了元军的冲锋。
成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高高举起:
“影组织的弟兄,该你们动手了!”
话音刚落,光明顶的密道入口突然冒出黑烟,十几个影组织的死士从地下钻出,手中的匕首涂着剧毒,直扑正在救火的教众。
这些死士显然早就潜伏在光明顶,此刻发难,顿时引起一阵混乱。
“不好!是密道!”
殷天正又惊又怒。
这密道是明教的机密,除了历代教主和几位旗主,无人知晓,成昆能找到入口,显然是早有预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如闪电般掠过,掌风扫过,影组织死士手中的匕首尽数落地。韦一笑提着一个死士的衣领,冷笑一声:
“成昆,你以为就你会玩阴的?”
原来,韦一笑在袭扰元军粮道后,担心光明顶安危,特意带了青翼蝠王营星夜赶回,正好撞上影组织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