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保护期剩余时间：68小时。】
【建议：寻找替代撤离方案。】
林渊睁开眼睛，正要说话，大厅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大喊，有人在跑。一个女人尖叫起来，声音又尖又亮，在大厅里回荡。
林渊站起来。冴子已经握住了刀。
人群在往两边退，中间空出一条路。几个人从入口跑进来，身上有血，脸上有泪。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手里拿着一把拖把杆，杆子头上绑着一把刀。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女生，马尾辫，手里握着一根金属球棒；另一个男生，胖胖的，背着个大包，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气枪；还有一个女生，长发，脸色苍白，被那个胖子半扶半拖着走。
“让开！让开！”拿拖把杆的男生大喊。
他们跑过林渊身边的时候，那个长发女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林渊伸手扶住她。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泪。
“谢谢……”
“小室？”冴子认出了那个男生。
拿拖把杆的男生停下来，转头看。是小室孝。他在警察局见过的那个人。
“你们也来了？”小室孝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
“怎么回事？”林渊问。
“外面……外面那些东西……它们冲进来了……”小室孝的声音在抖，“我们刚从那边跑过来……平野在后面挡着……”
“平野？”冴子问。
“我。”那个胖子从后面挤过来，气枪还端在手里。他的脸很圆，眼睛很小，但眼神很稳。“后面的铁丝网被撞开了。至少有上百只，正往这边来。”
大厅里的人都听到了。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跑，有人站在原地发呆。
军官冲过来，脸上那道疤因为紧绷变得更明显了。“多少人？”
“至少上百。”平野说，“还在增加。”
军官转头对士兵大喊：“封锁通道！把人都撤到二楼！快！”
士兵们开始跑。有人在喊，有人在推，有人在哭。大厅里乱成一锅粥。
林渊看着这一切，脑子里方舟的声音又响了。
【警告：大规模尸潮正在接近。预计十分钟后到达。】
【建议：立即撤离。】
他转头看向冴子。“我们走。”
“去哪？”
“跑道。找飞机。”
“你会开飞机？”
“不会。但我们可以找别的路。”
冴子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
林渊拉起静香，冴子拽起山田。四个人往大厅另一头的通道跑。
小室孝在后面喊：“你们去哪！”
“找船！”林渊没回头。
他们跑过通道，跑过安检区，跑过候机厅。玻璃窗外就是停机坪，阳光照在水泥地上，白花花的。
停机坪上停着几架飞机，都是中小型的客机。但跑道尽头，有一架直升机。迷彩的，自卫队的。
“那架！”冴子指着。
他们跑出候机厅，朝直升机跑。跑到一半，林渊听到了声音。不是丧尸的嘶吼，是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直升机启动了。
一个人从驾驶舱探出头来。女的。短头发，黑背心，手臂上有肌肉线条。她的眼睛很锐利，像鹰。
“上机！”她喊。
“你是谁！”林渊喊回去。
“南里香！SAT的！”她拉开机舱门，“快！”
静香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抬头。“里香！”
南里香低头看到静香，愣了一下。“静香？”
“里香！”静香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激动。
“上来！快！”南里香伸出手，把静香拉上去。冴子和山田跟着爬上去。林渊最后。
舱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了。从航站楼那边，黑压压的一片，正往这边涌。灰白色的皮肤，破烂的衣服，张开的嘴。跑在最前面的那只，离直升机只有不到五十米。
南里香推油门。螺旋桨加速，直升机离地。那只丧尸扑过来，撞在起落架上，被气流掀翻，在地上滚了几圈。
直升机升起来，越来越高。航站楼越来越小，停车场越来越小，那些黑压压的影子越来越小。
林渊从窗户往下看。整个城市都在冒烟，像一座被烧过的森林。街道上到处是车，到处是人影——不知道是活人还是死人。
“去哪？”南里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林渊看着她。她的侧脸很硬，下巴尖尖的，嘴唇抿得很紧。她的眼睛盯着前方，不看下面。
“港口。”他说。
“哪个港口？”
“横须贺。那里有船。”
南里香点了点头，调转方向。直升机往南飞，下面是灰色的城市，灰色的海，灰色的天空。
静香靠在林渊肩上，小声说：“里香是我朋友。我跟你说过的。”
“嗯。你说过。”
“她是SAT的狙击手。”
“嗯。”
“她很厉害的。”
林渊看着南里香的背影。她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有伤疤，旧的，不是今天留下的。她的坐姿很正，像被训练过，又像天生就是这样。
“看出来了。”他说。
直升机往南飞。海面在远处闪着光，灰蓝色的，像一面裂了缝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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