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的脑袋直接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咕噜噜”滚到地上，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惊恐的瞬间。
鲜血喷了一地。
所有人都僵住了。
弹幕瞬间安静了三秒，然后彻底爆炸
“卧槽！”
“这就死了？！刚进副本啊！”
“规则是真的！不能违反！”
“那个病秧子呢？大燕那个，他还在笑吗？”
画面切到燕归墟。
他站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夸张显得假，也不会太微弱容易被忽视。
他甚至还掏出一块手帕，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咳嗽的时候，嘴角也没下来。
因为他是用手帕挡住嘴咳的。
弹幕再次炸了——
“？”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用手帕挡着咳嗽，这样嘴角就不会动！”
“这病秧子有点东西啊！”
“巧合吧？肯定是巧合！”
燕归墟没理会弹幕。
他收回手帕，对赵狗子和李四说：“跟着我，别掉队。还有”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淡淡说道：
“记住，在这个副本里，规则比命大。”
说完，他迈步朝墓室深处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嘴角笑意不变。
身后，赵狗子和李四对视一眼，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了上去。
第一层墓室尽头，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行字：
【此门后，有尸三万。】
【请选择：进入，或退回。】
退回就是死路一条。
燕归墟想都没想，推开了门。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密密麻麻的尸体，堆满了整个大厅。
有人类的，有妖兽的，有的腐烂了一半，有的只剩骨架。
而在尸堆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说是“人”，是因为它有人形。
但它全身皮肤都是青灰色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裂到了耳根。
它在笑。
咧着嘴，无声地笑。
弹幕又炸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活死人之墓……这是墓主？！”
“完了完了，大燕那三个人要没了！”
燕归墟看着那个怪物，笑容没变。
他甚至往前走了两步。
赵狗子在后面吓得快哭了：“殿、殿下……”
“闭嘴。”燕归墟头也不回，“笑。”
他盯着那个怪物，脑子里飞速运转。
规则说：必须微笑。
规则说：不能碰尸体。
规则说：子时三刻闭眼。
现在还没到子时。
所以——现在能碰的东西，只有这个怪物。
但这个怪物算“尸体”吗？
燕归墟眯起眼睛。
他看向怪物的脚下。
那里有一滩黑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流动。
血？
不。
是……影子？
不对，影子不会流动。
燕归墟猛地反应过来
那是“规则”的具象化。
在这个副本里，规则是有实体的。
只要能看懂规则背后的逻辑，就能找到生路。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容又往上扬了一分。
“有意思。”他低声说，“真的很有意思。”
怪物歪着头看他，黑洞般的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燕归墟和它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动作
他朝怪物鞠了一躬。
“打扰了。”他说，语气温和，“我只是路过，您继续笑，不打扰您。”
说完，他绕开尸堆，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大厅另一头的出口走去。
怪物没动。
它就那么坐着，咧着嘴，看着燕归墟从它身边走过。
赵狗子和李四哆嗦着跟上，每一步都踩在燕归墟踩过的地方，精准得像量过尺寸。
三米。
两米。
一米。
出口就在眼前。
燕归墟伸手，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尽头有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怪物，再次微笑致意：“多谢。”
然后他踏入甬道，消失在光芒中。
身后，怪物歪了歪头，黑洞般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困惑？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他活着走过去了？”
“这病秧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鞠躬是什么操作？怪物居然不吃他？”
“我悟了！那个怪物不是尸体，它是活的！不能碰尸体的规则对它无效！”
“不对，重点是——那个怪物也在‘微笑’！如果主角对它动手，怪物可能就不笑了！不笑的后果你们懂的……”
“这病秧子一瞬间就看穿了？！”
“大燕遗民？前朝余孽？这他妈是怪物吧！”
“少林空闻刚才还看不起人家，现在空闻在哪？笑死！”
画面切到少林队伍。
空闻正带着十八罗汉在第一层墓室里转圈，他们严格遵守规则，但也仅限于“遵守”。
面对尸堆，他们选择硬闯，结果触发了隐藏规则，被一群活尸围攻。
十八罗汉已经伤了三个。
空闻的脸色，比死了亲妈还难看。
弹幕又是一阵嘲讽
“少林首座？就这？”
“武当七子也卡住了，明教法王死了两个。”
“目前表现最好的，居然是大燕那个病秧子！”
“你们发现没有？他从进副本到现在，嘴角就没下来过！”
“专业假笑一百年是吧哈哈哈哈！”
甬道里，燕归墟停下脚步。
赵狗子和李四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殿、殿下……我们活下来了？”
“暂时。”燕归墟收起笑容，揉了揉发僵的嘴角，“但这只是开始。”
他看向甬道尽头的亮光，眼神幽深。
“规则一，我找到了破解方法。规则二，我也摸到了边界。”
“但规则三……”
他抬头，看了一眼副本界面上方的倒计时：
【距离子时三刻：一个时辰。】
“那个才是最要命的。”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走，在子时之前，找到安全的地方。”
三人继续前进。
而在他们身后，那扇石门缓缓关闭。
门后的怪物，依旧坐在尸堆中央，咧着嘴笑。
只是它的视线，一直追着燕归墟消失的方向。
像是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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