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人飘走之后,大堂里安静了整整一炷香。
没人说话,没人敢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所有人才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
“死了……清虚师兄死了……”武当剩下的六个人脸色惨白,有人已经开始发抖。
明教那边也好不到哪去。法王死了,剩下的两个法王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宋缺的脸色最难堪。
不是因为死了人,而是因为——破解这个隐藏规则的,不是他,是燕归墟。
那个他看不起的病秧子。
“哼。”宋缺冷冷哼了一声,带着宋阀的人上了楼。
大堂里渐渐安静下来,但气氛比刚才更压抑了。
燕归墟靠着墙,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但他没睡。
他在算账。
白衣女人——规则巡查者,会在每个子时之后出现,清理报假名的人。
第一天清理了两个。
第二天呢?
第三天呢?
规则没说她会清理几天,也没说她会不会换一种方式。
而且,这只是隐藏规则的冰山一角。
“殿下……”赵狗子小声叫他,“明天怎么办?咱们还要继续做普通任务吗?”
燕归墟睁开眼:“做。”
“可是……宋缺他们都在做困难任务,一天赚一百两,咱们一天才赚十几两,差距会越来越大……”
“急什么?”燕归墟笑了笑,“钱多不一定活得久。”
他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七天,这才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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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燕归墟继续做任务。
杀鸡、劈柴、搬货、扫地。
普通任务做了一遍又一遍,赚的钱刚好够今天的消费——十两银子喝茶,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弹幕从嘲讽变成了困惑——
“这病秧子怎么回事?就满足于活着?”
“他昨天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今天这么怂?”
“可能也就那样吧,上次SSS级是运气好。”
“宋缺已经开始做噩梦任务了!人家一天赚一千两!”
“差距越来越大了,燕归墟第七天肯定垫底!”
燕归墟没理会弹幕。
他在等。
等一个信息。
下午申时,机会来了。
一个散修从二楼跌跌撞撞跑下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噩梦……噩梦任务……太难了……”
燕归墟走过去:“什么内容?”
散修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不能……不能说……接了任务的人,不能透露任务内容……否则……”
他话没说完,身体突然僵住。
然后,和昨晚的法王一样——
化为灰烬。
全场死寂。
燕归墟看着那堆灰烬,眯起眼睛。
“接了任务的人不能透露内容。”他喃喃自语,“但没接任务的人,可以打听。”
他转身,朝二楼走去。
“殿下!”赵狗子急了,“您要干什么?”
“打听消息。”燕归墟头也不回,“你们在下面等着。”
二楼,噩梦任务发布点。
一个黑衣人站在走廊尽头,面前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块黑色的令牌,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了。
宋缺、法海、向问天,还有几个大势力的高手。
燕归墟走过去,没排队,直接站在旁边看。
宋缺皱眉:“你来干什么?”
“看看。”燕归墟微笑,“不犯法吧?”
宋缺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黑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噩梦任务:取‘西厂督主’的人头。奖励一千两。”
“任务说明:西厂督主雨化田,先天六重,目前正在客栈外三十里的荒漠中扎营。参与者需在今晚子时之前,带回他的人头。”
“注意:此任务为多人任务,可组队完成。奖励按贡献分配。”
燕归墟听完,心里有了数。
先天六重,比在场所有人都强。
宋缺先天五重,法海先天三重,向问天先天四重。
单挑打不过,但群殴有机会。
问题是——谁去送死?
“我接。”宋缺第一个开口。
“我也接。”法海跟上。
“算我一个。”向问天点头。
三个人接了任务,拿着令牌下楼准备。
燕归墟没接。
他转身下楼,回到大堂。
“殿下,您不接?”刘铁柱问。
“不接。”燕归墟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又打不过先天六重,去了也是送死。”
“那您上去干嘛?”
“看。”燕归墟喝了口茶,“看谁接了这个任务,看任务内容是什么,看奖励怎么分配。”
他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而且,我不需要亲自去做噩梦任务。”
“为什么?”刘铁柱不解。
燕归墟没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柜台后面的金镶玉。
她在笑。
那种笑,和白衣女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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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