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赶紧结束这场对他极度不利的对峙,哪怕丢点面子,也得先把自己摘出来。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终于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度僵硬的笑容,干咳两声,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咳咳……苏辰同志,言重了,言重了。
老刘他……也是好心。
咱们今天聚在这儿,不是为了讨论这些家长里短、个人私事。”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痛心”和“豁达”:“咱们39号院,一直以来,在街道都是挂了号的,是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优秀大院!
远亲不如近邻啊,院里的老少爷们、婶子大娘,那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过日子,哪能没有个磕磕绊绊、锅沿碰碗勺的时候?
关键是要互相体谅,互相帮衬!”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殷切”地投向那堆虽然被分割、但依旧诱人的野猪肉,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继续用他那套惯用的、充满煽动性的语调说道:“大家伙儿也都看见了,苏辰同志这次进山,那是冒着严寒,吃了苦头,才有这样的收获。
这么多肉,你们苏家四口人,再怎么吃,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
这天气是冷,可放久了,总归是不新鲜,味道也要打折扣。”
他声音提高,试图重新调动起围观邻居的情绪:“咱们院里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
除了少数几家,谁的日子不是紧巴巴的?
窝头咸菜是常态,白面馒头都得逢年过节。
这肉……怕是很多人,都大半年没闻过味儿了吧?
家里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着别人家吃肉,自个儿啃窝头,哪个当父母的不心疼?”
他看向苏辰,脸上堆满了“为你着想”的假笑:“苏辰啊,你看,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们家有困难的时候,大家虽然力量有限,可心里也是记挂着的。
现在你有了富余,是不是也该发扬一下风格,让院里的老弱病残、孩子们,都沾沾光,解解馋?
你放心,今天你帮了大家,这份情谊,咱们院里的人都记在心里!
日后你们苏家要是再有什么难处,我们这些老邻居,绝对没有二话,肯定全力相助!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