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比啃干饼子强多了！”另一个也附和。
茶馆里其他客人也被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认得王掌柜的，知道他是懂行的，连他都看重的东西，肯定不差。
陈默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这才叹了口气，仿佛下定决心：“既然王掌柜和诸位道友如此抬爱，陈某再推辞，就有些不近人情了。这样吧，王掌柜，目前第一批成品，只有五斤左右，品质如您所见。我可以先匀给您三斤，按市面二等蜂蜜的六成价格，算是交个朋友。但下次何时再有，能有多少，实在不敢保证。”
“三斤？好好好！六成就六成！”王掌柜大喜，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还低，品质却更好！他已经开始盘算用这糖能做出多少新品糕点，打响名气了。“那另外两斤……”
“另外两斤，我打算分成小份，在茶馆做些‘免费品尝’，也让更多乡亲知道我们青云门的手艺。至于这两位道友，”陈默转向散修，“这里有些便携的小份，可以分与二位，入山时聊以解乏。若觉得好，日后可留意我青云门在集市的摊位，或托人捎信上山。”
他让苏小柔拿出几个更小的油纸包，分给两个散修，又拿出一些，让茶馆伙计分发给其他感兴趣的客人。一时间，茶馆里充满了“好甜”、“真香”、“青云门有点东西”的赞叹声。
王掌柜生怕陈默反悔，立刻就要付钱拿货。陈默“勉强”收下灵石和部分订金（约定下次有货优先供应他），将三斤用油纸和木盒仔细包好的糖块交给他。
交易完成，王掌柜心满意足地捧着糖盒走了，临走前还再三叮嘱陈默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提高产量。
两个散修也道了谢，表示下次赶集一定去捧场。
茶馆里的免费品尝活动效果出奇的好。这新奇、甜美、价格似乎又不贵的“青云蜜露”，迅速成了话题。很多人问哪里能买，陈默一律回答“产量有限，请关注集市青云门摊位或向王记粮铺打听”。
不到一个时辰，带来的两斤“广告糖”和一堆试吃装全部发光。
走出茶馆，林大牛还晕乎乎的：“师……师叔，这就……卖出去了？三斤糖，换了……换了差不多十块下品灵石？”这几乎相当于他们之前卖好多把刀的收入！
“不止。”陈默掂量着装着灵石和银钱的布袋，“更重要的是，我们有了一个稳定的大客户（王掌柜），打开了高端一点的口碑市场，还做了一次成功的品牌推广。现在，至少青牛镇及周边，很多人会知道‘青云门’不仅有好刀好药，还有独一无二的好糖。”
“而且，我们没费多少本钱。”苏小柔小声补充，眼睛亮晶晶的。
“对。这就是‘营销’和‘品牌’的力量。”陈默心情也很好，“走，去铁匠铺和杂货店，把大牛新打的几把刀和匕首，还有小柔做的止血散，给他们看看，能不能谈下长期供货或者代销。”
接下来的半天，陈默靠着“青云蜜露”带来的名气加成，顺利地与镇上的铁匠铺谈成了精铁胚料的定期供货协议，与一家杂货店达成了止血散的代销合作（店家抽成）。虽然价格被压了一些，但保证了稳定的出货渠道和现金流。
回山的路上，林大牛和苏小柔还沉浸在兴奋中。
“师叔，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林大牛又开始问这个问题。
“算是……走出了最艰难的第一步吧。”陈默看着远处云雾中依旧破败的青云山轮廓，“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债务压力就小了很多。但别忘了，黑风岗的麻烦还在，门派自身发展更需要大量投入。这十块灵石，杯水车薪。”
“那……王掌柜要更多糖，咱们真做不出来啊，那手工抽水和压榨，太慢了。”林大牛想到实际问题。
“所以，下一步，就是技术升级。”陈默眼中闪烁着计划的光芒，“我们要改进抽水装置，最好能利用风力或者水力自动抽水。要改进压榨机，提高出汁率。要优化熬煮工艺，甚至尝试建个小型的、带夹层可以控制温度的‘糖锅’。这都需要材料，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灵石投入。”
“师叔，您的意思是……咱们还得找钱？”苏小柔听明白了。
“对，而且这次，不能只靠卖产品一点点攒了。”陈默停下脚步，看向两个弟子，语气变得正式。
“我决定，启动青云门第一个‘融资’项目。”
“融……融资？”
“就是找别人投资，用未来的收益，换取现在的发展资金。”陈默解释，“目标：五十块下品灵石。用途：升级制糖工艺设备、改善门派基础修炼条件（比如给你们弄点像样的聚灵蒲团）、以及……解决黑风岗这个安全隐患。”
“谁会投给我们啊？”林大牛觉得不可能。
陈默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袋今天赚来的灵石，轻轻抛了抛。
“就用这十块灵石，和我们今天在茶馆打响的名声，还有我们青云门‘技术驱动、潜力无限’的故事，去说服第一个‘天使投资人’。”
“你们觉得，刚刚那位急着要糖的王掌柜，怎么样？”
“他？他会投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默望向青牛镇的方向，那里灯火初上。
“今晚，我就起草一份《青云门制糖工艺升级与品牌拓展商业计划书》。”
“明天，带上我们最后的‘样品’和‘数据’，去找王掌柜，‘路演’。”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风吹过，带着野芦苇的沙沙声。
曾经只为生存发愁的破产宗门，此刻，它的掌门，正盘算着如何进行这个修仙界的第一次“风险投资谈判”。
而他们的“拳头产品”，从精铁刀、止血散，到野芦苇糖，似乎都指向同一个内核：
用另一个世界的思维，重新定义这个世界的“价值”。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