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没哭没闹。
他安静地练功，安静地吃饭，安静地跟着周伯通学全真教的一切——剑法，掌法，轻功，内功，道经，医药，甚至奇门遁甲。周伯通教什么，他学什么，学得飞快，快到周伯通经常怀疑人生。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周伯通曾经感慨，“还在山里掏鸟窝呢。师兄逼我背《道德经》，我背三天背不出十句，气得他拿拂尘抽我屁股。你呢？《南华经》《冲虚经》《通玄经》，你看一遍就能背，看两遍就能讲出个子丑寅卯。小玄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
林玄当时心里一咯噔，面上却装傻：“夺舍是什么？”
周伯通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反正师兄说了，你是先天道体，是道祖赐给全真教的机缘。机缘嘛，总得有点不一样。”
就这样，七年过去。
林玄九岁了。
身高窜了一截，虽然还是比同龄孩子瘦些，可骨架匀称，眉眼清秀，一双眼睛黑亮有神，看人时总带着几分超出年龄的沉静。他说话不再磕巴，条理清晰，偶尔还能引经据典，把周伯通说得一愣一愣的。
武功更是突飞猛进。
全真剑法早已烂熟于心，不止烂熟，还融会贯通，能根据实战随意变招。掌法、拳法、指法、轻功，样样不落。最难得的是内功——王重阳留下的先天功心法，他三年前就能看懂，开始正式修炼。
这一练，就收不住了。
无垢道体对先天功的契合度，高得吓人。别人练内功，是水磨工夫，一点一点积累真气，打通经脉。他练先天功，真气自生，如泉涌不竭，经脉畅通无阻，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是为这门功法准备的。
如今他丹田里的真气，浑厚精纯，虽还不及周伯通这等浸淫数十年的高手，可也相差不远。配合他那些奇诡变招，真打起来，周伯通不用压箱底的本事，还真不一定能稳赢。
“唉，”周伯通忽然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半只烧鸡，“你瑶姐姐要是在，肯定又要说‘玄儿还小，不能吃这么油腻’。可现在她不在，咱哥俩偷偷吃，不告诉她。”
林玄失笑，接过一只鸡腿。
两人就着茶水，啃着烧鸡，谁也没说话。
夕阳西下，竹影斜长。
“小玄子，”周伯通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闷，“师兄……可能要下山一趟。”
林玄啃鸡腿的动作一顿。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周伯通。
周伯通没看他，眼睛盯着手里的鸡骨头，像是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花纹：“师兄走前交代我两件事。一件是看着你，教你武功，让你好好长大。另一件……是把这个藏好。”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本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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