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去龙族祖地送信的第五天，龙族的人到了。来的是敖烈，不是敖青。敖烈穿着青色的甲胄，甲片上有细密的龙纹，腰悬龙纹剑，面容刚毅，下颌的线条像刀削。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护卫，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踏得很稳。走到山门前，他停下来，抬头看着山门上的“茅山”二字，看了很久。
黑熊站在山门内侧，铁棍横在肩上。“你谁啊？”
“龙族，敖烈。”他的声音很沉，像石头砸在地上，“奉大长老之命，来见你们祖师。”
黑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侧身让开。“上来吧。祖师在山巅等你。”
敖烈走上山巅的时候，林晨正盘坐在巨石旁，金蟒盘在他膝盖上。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头，看着敖烈。两人对视。一个是化神初期，一个是金丹巅峰。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但敖烈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敌意。
“你就是林晨？”
“是我。”
敖烈在他对面坐下来，盘腿坐在石板上。他的腰挺得很直，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剑。“大长老接到了你的信。他想知道，茅山拿什么换龙族法器。”
林晨从怀里掏出那颗创世神石碎片，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板上。金色的珠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九道纹路缓缓流转，每转一圈，光芒就亮一分。敖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呼吸停了一瞬。他见过很多宝物，龙族祖地的藏宝阁里堆满了历代龙族积攒的法器、灵石、丹药。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盘古的气息，开天辟地的力量，像一颗活着的星星。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创世神石碎片。盘古开天辟地时留下的。”林晨的语气很平静，“一颗，换三件化神级的龙族法器。龙纹剑、龙鳞甲、龙血珠。”
敖烈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从珠子上移开，看着林晨。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贪婪，是审视。他在评估林晨，评估这个人值不值得龙族做这笔交易。
“龙族不会把法器给外人。”他的声音很沉。
“不是给，是换。”林晨把珠子收起来，“换不换，随你。”
敖烈站起来，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大长老会考虑。三天后给你答复。”
他的背影消失在灵雾中。
黑熊站在山巅下面，看着敖烈走远，才跑上来。“祖师，龙族会答应吗？”
“会。”林晨站起来，看着东方。龙族的方向，天边有一抹青色的云。“他们没有理由拒绝。一颗创世神石碎片，换三件化神级的法器。龙族不亏。”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考虑？”
“因为他们不想让外人知道，龙族需要散修的东西。”林晨转身，走回创世殿。“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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