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里的灯把球场照得像一个玻璃盒子。
肖申克的替补席上没人说话,只有记分牌上的数字在跳
14比18,然后是18比20,再到22比20成功完成反超。
对方的联防像一张网,越收越紧,肖申克的每个球员都紧张起来。
卡尔在篮下要不到球,急得在场上左冲右撞,甚至被罚了个黄牌。
克莱德在罚球线接球,面前没人防,他投了,球砸在筐上弹出来。
汤普森在底角接球,面前也没人,他也投了,球还是弹出来。
观众席上,拉拉队的女生站成一排,手里举着彩球,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观众席上人群们呐喊着校队的名字:“俄亥俄队!最强!俄亥俄队!最帅!”
在剧烈的呼喊声中,肖申克又失误了,球被对方断掉,快攻,扣篮,30比22。
观众席上的人开始鼓掌,不是兴奋,是松了一口气,像终于确认了一件事:这支监狱队,也就这样了。
靠过道的位置坐着一个女生,长头发,手搭在膝盖上,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名字叫艾法。
艾法旁边的女生凑过来,压低声音,但刚好能让人听见:“你看那个大个子,走路像猩猩一样。”
艾法没说话。
“还有那个老头,监狱里还打球,不怕把腰闪了。”
听着同学的数落,艾法还是没说话。
她看着场上那个穿灰色囚服的队伍,看见克莱德在罚球线接球的时候手在抖,看见汤普森投丢之后低着头往回跑,看见卡尔站在篮下被人夹着,球传不进去,急得跺脚。
她看见他们停下来的时候互相拍肩膀,嘴在动,像是在说“没事”。她把手攥紧,没有回应自己的朋友。
哈德利叫了暂停。
他蹲在替补席前面,拿着战术板,上面画满了线。
球员们围过来,喘着气,汗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联防,他们守联防。”哈德利的声音不高,很平,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克莱德,你站在罚球线,他们放你,你就投,他们上来防你,你就传给底角的汤普森。”
哈德利在战术板上又画了几条线说:“汤普森,你站在底角。他们扑过来,你运一步,传给篮下的卡尔,他们不扑,你就投。”
他抬起头,看着所有人说:“不管他们怎么变,我们都要发挥自己的体力优势,战术只有一套,尽量跑,跑到他们跟不上,跑到他们自己乱。”
他站起来,脱掉外套,里面是灰色的囚服改成的球服,胸口印着“肖申克”三个字,和所有人一样。
他把外套扔在椅子上说:“我也要上场了。”
暂停回来,肖申克的站位变了。
克莱德站在罚球线,汤普森在底角,马库斯在弧顶。
球传进来,克莱德接球,面前没人。
他看了哈德利一眼,哈德利在弧顶,两手一推传球给了克莱德。
克莱德接到球立刻出手,球在筐上弹了一下,弹了两下,滚进去。
32比24。
对方发球,控卫运过半场,哈德利贴上去,手举着,不碰他,但人贴着,像赖在那个人身边了。
控卫变向,哈德利横移,挡在前面,控卫撞上来,结果手里的球却掉了。
哈德利捡起球,传给汤普森,汤普森运了一步,传给篮下的卡尔,卡尔立刻流畅的转身,扣篮。
篮架晃了一下,观众席上有人“啊”了一声。32比26。
对方教练站在场边,冲着场上喊:“别慌!守住位置!”他看了一眼哈德利,又看了一眼记分牌,把领带松了松。
下半场的时间在走,像沙漏里的沙子,看得见,抓不住。比分变成42比38的时候,拉拉队又开始喊了。
她们喊的是校队的名字,声音整齐,像排练过。
那个艾法没喊,她旁边那个同学也没喊,但是看着校队的帅哥队长亮眼冒星星。
艾法的同学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看那个老头,还挺能跑。”
这次艾法回应了:“他不是老头。”
那同学愣了一下:“那他是谁?”
艾法没回答,她看着场上之前失误后愧疚的低头的那个囚犯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像一条鱼,谁都抓不住。
在激烈的纠缠下,比分变成了48比48。
球馆安静了很多,观众们都看出来了,这些囚犯是有实力的,这是一场精彩的球赛!
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举着彩球忘了放下,校队的教练叫了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