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化直播结束的第四天，江城上空出现了第一个魔法阵。
那是在凌晨三点，大部分人熟睡的时候。城市西区的守夜士兵最先看到——在距离城墙三十公里的“幽影密林”上空，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光圈在云层中缓缓展开。
光圈是荧蓝色的，由无数复杂的几何符文和象征符号组成，在夜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但不容忽视的光。它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只来自远古的眼睛，注视着这座人类最后的堡垒。
凌晨四点，军方高层紧急会议。
我被从床上拖起来，穿着睡衣就塞进了装甲车，直奔指挥中心。车里，李肃脸色铁青，女娲则一直盯着平板电脑，上面是那个魔法阵的高清照片。
“能识别吗？”李肃问。
女娲摇头：“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的图案。但能量读数显示……这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技术。它的能量频谱和秘境、魔兽完全不同，更纯粹，更……结构化。”
“魔法？”我低声说。
车里突然安静了。
三秒后，李肃盯着我：“陈默，你知道那是什么，对不对？”
我看着平板上的魔法阵图案。
太熟悉了。
这根本不是地球上的图案——这是《魔法禁书目录》里，“魔法侧”使用的标准“仪式用复合术式”。通常用来进行大规模的空间干涉、召唤，或者……封印解除。
“是魔法阵。”我确认了，“而且不是普通的魔法阵，是‘跨位面召唤术式’的基座。它现在还在充能阶段，等符文全部点亮，就会开始召唤。”
“召唤什么？”女娲问。
“取决于绘制者的目的。”我指着平板上的几个关键符文，“看到这个了吗？‘束缚’‘契约’‘灵体’——这是用来召唤‘使魔’或者‘守护灵’的。而这个，‘净化’‘光’‘神圣’——说明召唤目标偏向光明属性，很可能是某种正面存在。”
“也就是说，不是敌人？”
“不一定是。”我皱眉，“但问题是，谁画的这个魔法阵？这个世界，按理说还没有人掌握魔法知识。”
车停在指挥中心门口，我们冲进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前，坐满了军方高层、研究院专家，以及从首都连夜赶来的几名“特殊顾问”。其中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但眼神锐利如鹰——是林国栋院士的老师，国内超自然研究领域的泰山北斗，周振华院士。
“陈默来了。”周老直接开口，“长话短说，魔法阵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世界除了魔兽、秘境、宝物之外，现在又多了‘魔法’这个变量。”我走到屏幕前，调出魔法阵的放大图，“而且，从规模和复杂程度看，绘制者的魔法造诣相当高。至少是《哈利波特》世界里‘教授’级别的水平，或者《魔法禁书目录》里‘圣人’级别的存在。”
“能确定绘制者的身份吗？”
“不能。但有两个可能性。”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是像月铃、巨人一样，从某个动漫世界‘融合’过来的魔法师，他在尝试召唤同伴或者仆从。”
“第二——”我顿了顿，“是这个世界的人类，通过某些途径，自学了魔法，并且成功施展了。”
会议室一片哗然。
“人类能自学魔法？！”一个将军站起来，“怎么可能！我们没有教材，没有老师，没有魔力……”
“我们有‘宝物’。”我打断他，“炎狼之心能觉醒火系异能，梦境水晶能增强精神力，那如果有一本‘魔法书’呢？如果有一根‘魔杖’呢？如果有一块‘贤者之石’呢？”
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周老眯起眼睛，“魔法相关的宝物，已经出现了？”
“肯定出现了。”我点头，“而且就在江城附近，很可能就在幽影密林里。否则魔法阵不会出现在那个位置——魔法阵的绘制需要‘地脉节点’，而幽影密林是江城附近魔力最浓郁的区域之一。”
“能找到那个魔法师吗？”
“能，但需要时间。”我调出地图，标注出几个点，“魔法阵的充能至少还需要二十四小时。在这期间，绘制者必须留在魔法阵附近，持续提供魔力。他肯定藏在幽影密林里的某个地方，而且布置了隐蔽结界。”
“那我们派人进去搜——”
“不行。”我摇头，“魔法师最擅长的就是反侦察和陷阱。普通人进去，要么找不到，要么触发陷阱死伤惨重。而且……如果对方是善意召唤，我们贸然攻击，反而会结仇。”
“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看着吧？”
“我去。”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陈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李肃低声说，“你刚注射巨人脊髓液，身体还在恢复期。而且魔法……你对魔法了解多少？”
“比你们多一点。”我笑了笑，“而且，我不用战斗，只需要……谈谈。”
“谈？”
“对。”我看向周老，“如果对方是人类，能自学魔法到这个程度，绝对是天才。我们可以尝试接触，吸纳，让他为国家效力。如果对方是异界来客……那就更要谈了。毕竟，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周老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可以。但必须有足够的保护。”
“李肃，你带队，保护陈默进入幽影密林。女娲随行，负责应对可能的精神攻击。另外……”周老看向我，“你需要什么装备？”
“一套能隔绝魔力探测的防护服，一个记录仪，还有——”我想了想，“一根魔杖。”
“魔杖？”
“对。如果对方是魔法师，用魔杖沟通，比用枪礼貌。”
会议结束，开始准备。
两小时后，我换上了一套研究院特制的“全频段魔力屏蔽服”，看起来像宇航服，但更轻便。头盔是半透明的，内置了夜视、热成像、魔力视觉等多个模式。腰间挂着记录仪和紧急呼叫器，手里则拿着一根……临时赶制的“魔杖”。
说是魔杖，其实就是一根紫檀木，顶端镶嵌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梦境水晶碎片——研究院测试过，这东西能轻微增幅精神力，勉强能当魔导器用。
“记住，一旦有危险，立刻撤离。”李肃一边检查装备一边说，“我们会在魔法阵外围三公里处建立防线，但进入核心区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明白。”
“还有，”女娲递给我一个耳塞式骨传导耳机，“这里面有周老录的一段话，是古汉语的音节，据说是某种‘精神安抚咒文’的残篇。如果对方表现出敌意，就播放这段话，至少能争取三秒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