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谷,正门。
石砌的门楼高大森严,两扇铁门紧闭。门楼上刻着三个大字——绝情谷,笔力遒劲,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林逸尘站在门前,仰头看了一眼。
“这门不错,搬回去能卖不少钱。”
陆无双在后面翻了个白眼:“林大哥,我们是来打架的,不是来搬家的。”
“打架不耽误赚钱。”
李莫愁懒得理他,上前一步,一掌拍在铁门上。
轰——!
铁门轰然洞开,门后的几个守谷弟子被气浪掀翻,滚出去好几米。
“走。”
林逸尘大步跨进门,身后众人鱼贯而入。
绝情谷比想象中更大。进门是一条长长的石板路,两旁种满了花树。花正开得盛,白的像雪,红的像血,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美得不真实。
“这就是情花?”陆无双好奇地伸手去摸。
“别碰!”
程英一把拉住她,脸色发白,“情花有毒,刺上有毒汁,碰了就会中毒。”
陆无双吓得缩回手,缩了缩脖子。
林逸尘蹲下身,摘了一朵情花放在掌心。花瓣柔软,花蕊娇艳,看起来人畜无害。
“这么好看的花,偏偏有毒。”他站起身,把花随手扔掉,“跟这地方的主人一样。”
一行人继续深入。
走了大约一炷香,石板路到了尽头,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摆着一张太师椅。
公孙止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带微笑。
“林少侠,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像个热情好客的主人。
林逸尘停下脚步,看着他。
“公孙谷主,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公孙止放下茶杯,站起身,“林少侠远道而来,本该设宴款待。只是——听说林少侠这次来,是要我的绝情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林逸尘也笑了:“公孙谷主消息灵通。”
“那是自然。”公孙止叹了口气,“只是我这绝情谷,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住了这么多年,也有感情了。林少侠想要,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说法?”林逸尘挑眉,“你想要什么说法?”
公孙止笑了笑,从石台上走下来。
“很简单。林少侠武功盖世,郭靖自认不如,金轮法王被你一掌打飞。我公孙止这点微末道行,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他说得坦然,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阴险。
“所以呢?”林逸尘问。
“所以——”公孙止拍了拍手。
广场四周的花丛中,突然涌出数十名弓箭手。箭矢上泛着幽幽的绿光——淬了情花毒。
“我不跟你打。”公孙止笑容不变,“我跟你玩个游戏。”
陆无双脸色大变,下意识往林逸尘身边靠。
李莫愁手按剑柄,杀气腾腾。
小龙女面纱下的眼睛冷得像冰。
只有林逸尘,面色不变。
“什么游戏?”
公孙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手中转了转。
“这里面是情花毒的解药——绝情丹。只有一颗。”他把瓷瓶放回怀里,“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内,你能走到我面前,绝情谷就是你的。走不到——”
他笑了笑,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走不到,就会被射成刺猬。
“林大哥,别答应他!”陆无双急得直跺脚,“这太不公平了!”
“公平?”公孙止笑了,“小姑娘,江湖上什么时候有过公平?”
林逸尘抬手,示意陆无双安静。
他看着公孙止,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公孙谷主,你这情花毒,解药只有这一颗?”
公孙止一愣:“自然。”
“那如果我先中了毒,又吃了你的解药,然后再中毒呢?”
公孙止皱眉:“你什么意思?”
林逸尘没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片干枯的花瓣——断肠草的花瓣。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你——!”公孙止脸色大变。
林逸尘拍了拍手,看向公孙止,嘴角勾起。
“公孙谷主,你的情花毒,对我没用。”
公孙止瞳孔猛缩。
“不可能!情花毒无药可解,除非——”
“除非提前服用断肠草,以毒攻毒。”林逸尘替他说完,“你们只知道用绝情丹压制毒性,却不知道真正的情花毒解药,就是断肠草。”
全场死寂。
公孙止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放箭!”他厉声下令。
数十名弓箭手同时松弦,箭矢如雨,铺天盖地。
林逸尘一步踏出,挡在所有人面前。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双掌齐出,掌风如怒涛。箭矢被掌风扫中,纷纷折断,倒飞回去。十几个弓箭手惨叫着倒下,剩下的扔下弓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