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援军，说来说来。
第四天清晨，林逸尘站在城头，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涌来的黑潮，骂了一声脏话。
“十五万。”郭靖站在他旁边，脸色铁青，“蒙古人这是要拼命了。”
“不是拼命，是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林逸尘眯起眼睛，“金轮法王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强。”
城下的平原上，蒙古大军正在列阵。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弓箭手在两翼。中军大帐前，一面新的大纛旗竖了起来——不是金轮法王的，是蒙古大汗的。
“大汗来了？”郭靖瞳孔一缩。
“没来。来了个代表。”林逸尘指着大纛旗下的一个人影，“看到那个穿白袍的了吗？”
郭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大纛旗下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白袍金冠，气度不凡，身边围着十几个侍卫。
“那是谁？”
“蒙古国师，八思巴。”林逸尘说，“金轮法王请他来的。”
小龙女站在旁边，面纱下的眉头微皱：“八思巴？密宗高手？”
“不只是密宗高手。”林逸尘淡淡道，“他是蒙古大汗的师父，整个蒙古帝国的精神领袖。武功不在金轮法王之下，脑子比金轮法王好使一百倍。”
郭靖的脸色更难看了。
一个金轮法王已经够头疼了，又来一个八思巴？
“别慌。”林逸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多不一定有用。”
他转身走下城头，留下一句话。
“我去会会他们。”
“你疯了？！”郭靖一把拉住他，“十五万人，你一个人下去？”
“不是十五万。”林逸尘挣开他的手，“是两个人。”
“什么？”
“他们要看的，是我。不是我带了多少人。”
林逸尘翻身上马，金刀挂在腰间，手里拎着一杆长枪——从绝情谷宝库里翻出来的，精钢打造，分量不轻。
小龙女飘然落在他身侧。
“我跟你去。”
“你留在城上。”
“不。”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逸尘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有他熟悉的东西——不是倔强，是坚定。
“好。”他没再拒绝，“跟紧我。”
城门打开，两匹马并肩而出。
城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十五万大军的阵前，两个人，两匹马。
这是送死，还是……
“林大哥！”陆无双在城头急得直跺脚，“他怎么一个人下去了！”
程英攥着衣角，指甲掐进了掌心，但她没说话。她知道，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郭芙站在城头，嘴唇咬得发白，手里的银簪差点被她掰断。
黄蓉看着那两匹马的身影，心中忽然涌上一个念头——这个年轻人，不是在逞能。他是在立威。
以一敌万的威。
蒙古阵前。
林逸尘勒住马，距离对方箭阵不过百步。
“金轮法王！”他扬声喊道，“出来说话！”
片刻后，金轮法王从阵中走出，身边跟着一个白袍中年人——八思巴。
八思巴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看起来像个饱读诗书的学者，不像个武功高手。
但林逸尘知道，这个人比金轮法王危险十倍。
“你就是林逸尘？”八思巴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聊天。
“是我。”
“英雄出少年。”八思巴点点头，“你一个人来，是想投降？”
“投降？”林逸尘笑了，“我是来谈条件的。”
“什么条件？”
“退兵。”
八思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少侠，你身后是十五万大军。你一个人，让我们退兵？”
“不是一个人。”林逸尘拍了拍腰间的金刀，“还有它。”
八思巴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变了。
“林少侠好气魄。不过——”他顿了顿，“你凭什么？”
林逸尘没说话。他翻身下马，金刀出鞘，刀尖点地。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丹田内力暴涌，九阴真经全力运转。内力灌入金刀，刀身嗡嗡作响，发出低沉的颤音。
一刀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