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前六小时,我开始穿戴装备。
不是军方的制式战斗服,而是一套我自己设计的、结合了动漫设定和现实需求的“立体机动装置”——当然,是简化版。
腰部固定着两个高压气体罐,通过管道连接到大腿两侧的喷射口。背后是一个可折叠的碳纤维支架,展开后能形成简易滑翔翼。双手各持一把可伸缩的合金刀刃,刃长一米二,用高强度弹簧装置弹出,能在十分之一秒内完成伸展。
“气体存量只够支持十分钟高速机动。”女娲检查着设备,“滑翔翼能让你在空中转向,但不能真正飞行。刀刃的硬度足以切开巨人皮肤,但无法切断骨骼——尤其是颈椎骨。”
“不用切断颈椎。”我调整着腰带的松紧,“我只需要切开后颈的皮肤和肌肉,暴露出核心,然后用这个——”
我从装备箱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圆柱形的金属装置。
“高爆穿甲弹,接触式引信,延时0.1秒。”我把它固定在左手手腕下方,“只要按在巨人后颈核心位置,就能炸碎它。”
“但前提是你能靠近。”李肃皱眉,“巨人不会站着让你爬。”
“所以需要诱饵,和速度。”
我看向桌上的平板,上面是巨人之森的详细地图,标注了三十七个巨人的实时位置——这是军方用无人机和热成像二十四小时监控的结果。
“我会从西侧缺口进入,这里有四只巨人在游荡,但间距较大,可以逐个击破。”我指着地图,“干掉这四只后,继续深入,到达中心区域——这里有三只十五米以上的大型巨人,它们是这个群落的核心。”
“我的目标,是中间那只,身高十八米的‘奇行种·迅捷型’。”我放大图片,那是一只体型修长、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爬行的巨人,它的移动速度是其他巨人的三倍以上。
“为什么选它?”女娲问。
“因为快。”我说,“速度型的巨人,再生能力相对较弱。而且它的后颈位置更暴露,更容易攻击。”
“但你也更难追上它。”
“所以我要让它来追我。”我看向李肃,“直播开始后,军方在森林东侧制造爆炸,吸引大部分巨人注意。我会趁机从西侧潜入,直奔中心区。”
“然后,我会故意暴露在‘迅捷型’面前,激怒它,让它追杀我。”
“在它即将抓住我的瞬间——”
我举起左手,露出腕部的注射器接口。
“注射,变身。”
“如果成功变身,我会在巨人形态下,直接撕碎它的后颈,提取脊髓液。”
“如果失败……”我顿了顿,“直播信号会在我失去意识前三秒切断。之后,就交给你们了。”
李肃和女娲同时沉默。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我的命,赌局是全球直播,赌赢的奖品是“巨人化”的能力,和全人类反攻的希望。
“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李肃最后问。
“有。”我看向女娲,“我需要你在我注射后,实时监测我的生命体征和脑波。一旦出现无脑化征兆,立刻通过骨传导耳机播放这个——”
我递给她一个U盘。
“里面是什么?”
“我那个世界的音乐。”我笑了笑,“能让我保持清醒的东西。”
女娲接过U盘,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会活下来的。”
“我也这么觉得。”
?
直播前一小时,全球网络已经瘫痪三次。
各国媒体提前二十四小时开始倒计时,新闻头条全是同一个标题:
《人类首次巨人化实验!陈默孤身挑战奇行种巢穴!》
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的讨论量超过百亿。有人祈祷,有人嘲讽,有人开盘下注赌我能活几分钟。
军方直播间后台,实时在线人数显示为:8,372,154,921人。
八十三亿。
全球能上网的人,几乎全挤进来了。
弹幕从二十四小时前就没停过:
“还有一小时!紧张死了!”
“陈默真的一个人去?军方不派人?”
“据说注射成功率只有20%,他疯了吗?”
“但要是成功了……人类就有巨人了!”
“巨人打巨人!爽文照进现实!”
“赌五毛,陈默活不过十分钟。”
“我赌他成功!赢了叫我预言家!”
我坐在装甲运兵车里,看着腕表上的倒计时。
还有四十七分钟。
车子在距离巨人之森五公里的地方停下,再往前,就是巨人活动区,车辆引擎声会引来围攻。
“准备好了吗?”李肃坐在我对面,最后一次检查我的装备。
“好了。”
“记住,一旦注射,你有三分钟巨人化时间。三分钟后,无论是否结束战斗,必须立刻撤离。否则身体会开始崩溃,轻则永久残疾,重则当场溶解。”
“明白。”
“还有,巨人形态下,你的意识会受到影响,攻击本能会增强。尽量保持清醒,别杀红了眼连自己人一起打。”
“我会的。”
李肃看着我,忽然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活着回来。”
“一定。”
车门打开,我跳下车。
前方,是弥漫的灰雾,和雾中隐约可见的、挥舞的树木触手。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腕表上的直播开关。
“大家好,我是陈默。”
我的声音,通过卫星,传遍全球。
“欢迎来到《万界图鉴》第三期。”
“今天,我不在直播间。”
镜头切换,是我佩戴的头盔摄像头画面——灰雾,森林,远处巨人的身影。
“我在巨人之森外围,距离最近的巨人,一点二公里。”
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
“真的一个人!!”
“这视角……我腿软了!”
“主播小心啊!”
“巨人!我看到巨人了!”
“今天的目标,很简单。”我一边说,一边朝森林走去,“进入森林中心,找到一只‘奇行种·迅捷型’,猎杀它,提取脊髓液,然后——”
我举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