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悍红走到傻柱那扇门前,根本不等傻柱掏钥匙。
她皱了皱眉,似乎是嫌弃门板太脏。
然后,她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抬起了她那只穿着厚重雨靴的脚。
对准门锁的位置,狠狠地,踹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那扇薄薄的木门,连同门锁,被她一脚,硬生生地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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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轰然向内倒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汗臭、脚臭、食物残渣发酵的馊味,以及常年不通风的霉味,如同实质性的冲击波,从门内喷涌而出。
站在门口最前面的几个邻居,猝不及及,被这股味道熏得连连后退,捂着鼻子干呕。
“我的娘诶!这是人住的地方吗?猪圈都比这干净了!”
“傻柱这是多久没打扫卫生了?味儿太冲了!”
人群的惊呼声中,赵悍红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那双在屠宰车间见惯了血腥和污秽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实的、毫不掩饰的嫌恶。
屋里的景象,通过敞开的门,暴露在全院人的视线之下。
地上,是积了不知多厚的一层黑乎乎的油垢。
墙角,堆着一小堆已经发硬变黑的脏衣服和臭袜子。
桌子上,几个没洗的饭碗叠在一起,碗边还挂着干涸的食物残渣,几只苍蝇在上面嗡嗡地盘旋。
床上,那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被褥,像一坨咸菜干似的扭曲地堆在那里。
整个房间,唯一能称得上“干净”的,大概就是墙上那张挂了多年的领袖画像了。
傻柱站在一旁,恨不得当场去世。
他感觉自己最后一点遮羞布,都被赵悍红这一脚,踹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何!雨!柱!”
赵悍红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她没有像傻柱想象的那样,直接给他一拳。
她只是默默地放下了肩上的半扇猪,然后,高高地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傻柱看到她这个动作,吓得腿都软了。
完了,这是要动手了!
然而,赵悍红接下来的举动,比直接打他一顿,更让他感到屈辱一万倍。
只见赵悍红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体力活一样,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屋里。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墙角,一把抓起那堆散发着恶臭的脏衣服。
然后,她像扔垃圾一样,走到门口,“呼啦”一声,将所有衣服全都扔到了院子中央!
裤子、褂子、袜子……天女散花般落了一地。
“自己的衣服都不知道洗!你是个死人吗?!”
赵悍红怒吼着。
紧接着,她又冲到床边,一把扯下那床油腻的被褥,看也不看,直接从窗口扔了出去!
“睡觉的地方搞得跟个粪坑一样!你是猪吗?!”
还没等傻柱反应过来,她又把桌上那些没洗的碗筷,“哗啦”一下全都扫进了地上的一个破盆里。
“吃了饭不知道刷碗!手是长着看的吗?!”
她就像一台人形推土机,在傻柱那小小的房间里,展开了一场毁灭性的“大扫除”。
所有她看不顺眼的东西,全都被她以最粗暴的方式,扔到了院子里,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