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秦淮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发紧。
棒梗在这儿，是不是意味着婆婆也知道了？
还是他自己跑出来的？
“奶奶让我来看看你怎么还不回去！”
棒梗理直气壮地说，眼睛却黏在饭盒上，“妈，你拿到肉了吗？
苏辰叔给的吗？
快给我看看！”
说着，就要上手来抢。
秦淮茹下意识地把饭盒往后藏了藏，避开了儿子的手。
她不是舍不得给儿子吃，而是……这饭盒里的东西，承载的东西太复杂，她甚至有点不想这么快就交出去，仿佛交出去，早上发生的一切就真的成了板上钉钉的、纯粹的交易。
“回家再说。”
秦淮茹语气有些生硬，拉着棒梗往家走。
棒梗不满地嘟囔着，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目光就没离开过饭盒。
回到贾家，一进门，那股熟悉的、混合了中药、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颓败气息就扑面而来。
贾张氏正坐在堂屋的破椅子上，手里纳着永远纳不完的鞋底，三角眼耷拉着，听到动静，立刻抬起眼皮，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射向秦淮茹手里的饭盒。
“回来了？”
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磨蹭到这时候！
东西要到了吗？
苏辰那丧门星给了多少？”
贾东旭瘫在里屋的床上，也扯着嘶哑的嗓子喊：“淮茹！
肉呢？
我要吃肉！
快点！”
秦淮茹心里一沉，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要到了，苏辰……苏辰兄弟给了点。”
她走到桌边，打开饭盒盖子。
浓郁的、已经有些冷掉的肉香和面香，还是瞬间弥漫开来，让贾张氏和棒梗，包括里屋的贾东旭，都精神一振。
“就这么点？”
贾张氏凑过来一看，饭盒里的面条和肉汤加起来也就大半盒，虽然油汪汪的看着诱人，但分量确实不多。
她立刻拉长了脸，三角眼里满是嫌弃和不满，“你去了这么久，就要回来这么点猫食？
够谁吃的？
你是不是自己偷吃了？”
“我没有！”
秦淮茹连忙辩解，心里发苦，“苏辰他就做了这些，给了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