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以后想要，得帮他干活才能换。”
“帮他干活？”
贾张氏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光棍，让你一个成了家的媳妇帮他干活？
他想得美！
我看他就是不想给！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点吃的都要不回来！
白长这么张脸了！”
刻薄的辱骂劈头盖脸砸下来，秦淮茹低着头，咬着嘴唇，不敢反驳。
她能说什么？
说苏辰现在变了，不好拿捏了？
说苏辰差点动手打许大茂，还敢跟傻柱顶嘴？
说了婆婆也不会信，只会骂她更凶。
“妈，我要吃肉！
我要吃面！”
棒梗可不管大人在吵什么，他眼里只有饭盒里的美食，伸手就要去抓。
“吃吃吃！
就知道吃！”
贾张氏一巴掌拍开棒梗的手，但眼神却没离开饭盒。
她拿起筷子，在饭盒里拨弄了一下，挑出几块最大的、肥瘦相间的肉丁，又捞起一筷子沾满肉汁的面条，放到旁边一个空碗里，命令道：“端进去，给你爸吃。
他身子虚，需要补。”
秦淮茹默默照做，将那碗肉和面端进里屋。
贾东旭瘫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看到肉，浑浊的眼睛里立刻冒出贪婪的光，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还含糊地抱怨：“怎么就这么点？
淮茹，你是不是藏私了？
再去要！
多要点！”
秦淮茹没说话，退了出来。
堂屋里，贾张氏已经给棒梗盛了满满一碗，面条多，肉也不少，棒梗埋头猛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饭盒里，只剩下小半碗汤和零星一点面条、碎肉了。
小当和槐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哥哥和奶奶，吞着口水，却不敢开口要。
在贾家，好东西向来是先紧着贾东旭、贾张氏和棒梗的。
小当和槐花这两个“赔钱货”，能有口窝头咸菜吃就不错了。
贾张氏瞥了两个孙女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用筷子在剩下的饭盒里扒拉了两下，夹起最后一点点肉渣和几根短面条，分别放到两个小丫头早就捧在手里的、比她们脸还大的破碗里，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有点肉味就行了，赔钱货吃那么好干嘛？
去去去，一边吃去，别在这儿碍眼！”
小当和槐花如获至宝，捧着碗，小口小口地、珍惜万分地吃着那一点点带着油腥的食物，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尽管那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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