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语气平常,侧身让开,“进来,锅里还有点汤,趁热喝一碗,暖暖身子。”
兄弟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抬起头。
苏辰……请他们喝肉汤?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进不进来?
不进来我关门了。”
苏辰作势要关门。
“进!
进进!”
刘光天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弟弟钻进屋里。
屋里还残留着炖肉的香气,煤炉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桌上很干净,只有一个空盆和几个碗。
苏辰走到炉子边,掀开锅盖,里面还剩下小半锅浓白的汤汁,漂着零星的油花和萝卜碎。
他拿过两个碗,各倒了半碗,递给他们。
“喝吧,就剩点汤了,别嫌弃。”
“不嫌弃!
不嫌弃!
刘光天双手接过碗,声音都有些颤抖。
刘光福也连忙接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碗里。
两人也顾不得烫,蹲在墙根,呼噜呼噜就喝了起来。
汤汁浓郁,带着肉香和萝卜的清甜,虽然肉不多,但就这味道,这油水,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无上美味了!
几口下去,浑身都暖了起来,冻僵的手脚也恢复了知觉。
苏辰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等他们喝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光天,光福,有件事想请你们帮个忙。”
刘光天连忙放下碗,用袖子抹了抹嘴:“苏辰哥你说!
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喝了人家的肉汤,底气都足了。
“我这儿煤球不多了,明天厂休,想麻烦你们兄弟俩,帮我拉一车煤回来。”
苏辰说着,从兜里掏出煤本和几块钱,还有两张五毛的纸币,“这是煤本和买煤的钱。
这是给你们的工钱,一人五毛。
煤站在西直门外,路有点远,板车我已经跟隔壁胡同的王大爷说好了,明天一早去借。
你们看成不?”
一人五毛!
拉一趟煤!
刘光天兄弟俩眼睛都亮了!
这年头,临时工干一天重活也就块八毛的,拉一趟煤就给五毛,简直是美差!
而且煤本和钱都给了,这是信得过他们啊!
“成!
太成了!”
刘光天拍着胸脯,激动得脸发红,“苏辰哥你放心!
明天一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