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让他考上二级工,以他那个暴脾气和六亲不认的狠劲,以后在院子里,我还怎么压得住他?”易中海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小子脱离掌控!
易中海扒拉了两口饭,猛地站起身。他想到了厂里分管人事调动的李副厂长(未来的李主任)。李副厂长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只要自己这个八级工愿意拉下老脸去求个情,把一个学徒工从三车间调到自己的一车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林凡,你想翻出我的手掌心?做梦!只要你到了我手底下,我随便找个理由不教你真东西,让你干十年还是个学徒工,我看你还怎么横!”
易中海冷哼一声,端着饭盒朝食堂后门走去,眼中闪烁着阴冷的算计。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主动把脸凑过去,等着林凡扇出一个响彻整个轧钢厂的超级大巴掌而已!
下午两点半,正是轧钢厂各个车间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三车间的主任王刚正拿着图纸,指导几个一级工怎么卡公差。突然,厂办的一个干事拿着一张盖着红印的调令,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王主任,厂办李副厂长批的条子。你们车间新来的那个学徒工林凡,调去一车间,跟着易中海易师傅当学徒。”
这话一出,原本机器轰鸣的三车间,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周围几个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面面相觑。
王刚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一把接过那张调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胡闹!林凡在我们三车间待得好好的,上午刚展现出二级工的底子,我正准备给他报下个月的定级考核。这怎么说调就调?”
“老王啊,这可是李副厂长的意思,也是为了这孩子好嘛。”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处传来一个慢条斯理、带着几分说教意味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车间的八级钳工易中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劳保服,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方步走了进来。那张老脸上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伪善笑容,仿佛他真的是个处处为晚辈着想的忠厚长者。
易中海走到王刚面前,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老林走得突然,这孩子心里肯定有怨气,在院子里跟我闹了点小脾气。但我身为长辈,不能跟他一般见识。我跟李副厂长申请了,亲自带他!我这八级工的手艺,绝不藏私,肯定把他培养成咱们厂的骨干,也算对得起老林在天之灵了。”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大义凛然、滴水不漏。
周围几个不明真相的工人听了,甚至暗暗点头,觉得易师傅果然是高风亮节,不仅不计较林凡在院子里的冲撞,还愿意以德报怨,亲自传授八级工的绝活。
“亲自带我?”
一直站在台虎钳旁冷眼旁观的林凡,突然嗤笑了一声。
他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和铁屑,大步走到易中海面前,目光如刀般锐利。
“一大爷,您这算盘珠子,崩得我满脸都是啊。在院子里道德绑架我没成功,现在跑到厂里来,想用‘师徒如父子’这套旧社会的规矩来拿捏我?”
林凡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留情:“让我给你当徒弟,然后像贾东旭那样,给你当牛做马,稍有不顺从,就被你以‘欺师灭祖’的帽子压死?易中海,你想瞎了心吧!”
“林凡!你怎么跟易师傅说话呢!”
还没等易中海发作,那个送调令的厂办干事先急了,“这可是李副厂长亲自批的条子!易师傅是厂里的八级工,国宝级的技术骨干!他愿意带你一个连转正都没转的学徒,那是你祖上烧了高香!你别不知好歹!”
易中海被林凡当众揭穿了心思,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但他极力压制着怒火,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凡子,你……你真是太让我寒心了!我好心好意拉你一把,你竟然把我想得这么龌龊!”
“好心?去你妈的好心!”
林凡连装都懒得装了,在这重工业的厂房里,他身上的锋芒彻底爆发。
“我爸是三级工,他生前一锉刀一锤子教我的手艺,用不着你这个伪君子来指手画脚!今天这调令,我不接!一车间的大门,我半步都不会进!”
“反了!真是反了!”
就在这时,车间外传来一声怒喝。主管人事的李副厂长(李主任)挺着个大肚子,背着手走了进来,脸色铁青。
他本来是顺道过来看看易中海这事儿办妥了没有,顺便卖个八级工的人情。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见一个学徒工敢公然抗拒他的调令!
“你就是林大丰的儿子林凡?你知不知道轧钢厂的规矩?下级绝对服从上级!我不管你在家里怎么横,进了这个厂,就得听组织的安排!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然,就给我滚出红星轧钢厂!”李副厂长官威十足地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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