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毒蛇般的笑意。
只要李副厂长出面定性，林凡今天就算插翅也难逃。就算他再横，还能横得过厂里的领导？
面对李副厂长的咆哮，王刚主任急了，刚想上前替林凡求情，却被林凡一把拉到了身后。
“李副厂长是吧？”林凡毫不畏惧地迎上李副厂长的目光，“您说我抗拒组织安排？行！国家提倡‘能者上，庸者下’！易中海非要收我当徒弟，无非是觉得我技术不行，需要他教。”
林凡猛地转过身，一指旁边那台老旧的C620车床和自己的钳工台。
“如果，我现在就能考过二级钳工的定级考核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小子疯了吧？第一天进厂考二级？”“就算老林以前教过他，可这二级工的公差要求多严啊，哪是嘴上说考就能考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下要在李副厂长面前丢大人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狂喜。他巴不得林凡现在就考核，然后当众出丑！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从小摸铁块，也不可能在没有系统训练的情况下达到二级工的标准！
“好！有志气！”易中海生怕林凡反悔，赶紧大声说道，“李厂长，既然这孩子这么有自信，咱们就给他个机会！要是他今天能做出二级工件，我易中海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绝对不再提收徒的事！但他要是做不出来……”
易中海冷笑一声：“那就得老老实实地去一车间，端茶倒水三年，磨一磨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好！我同意！”李副厂长冷着脸点头，“王刚，去库房领一块标准的考核毛坯料！我今天倒要看看，这小子是真有本事，还是在这儿吹牛皮！”
不到三分钟，一块长满铁锈的生铁毛坯被送到了林凡的钳工台上。考核要求：在一小时内，锉削出一个标准的四方体，并且在中心打出一个精度误差不超过两丝（0.02毫米）的通孔！
这在二级工考核里，绝对算是难度最高的一档。易中海看着这块毛坯，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稳了。
然而，林凡看着这块毛坯，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他拿起那把最粗糙的大板锉，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了状态。
【天道酬勤法则全开！当前钳工等级：初级（二级）。专注度提升200%！】
“哧——！！！”
随着林凡双手猛然发力，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金属摩擦声在车间内炸响。大块的铁屑如同雪花般飞溅而出。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推拉，都仿佛经过了精密仪器的计算。林凡的腰、肩、臂完美地协调在一起，整个人仿佛与那把冰冷的锉刀融为一体。
仅仅过了二十分钟，那块原本丑陋的毛坯，已经被锉出了四个光洁如镜的平面。
易中海脸上的冷笑，不知何时已经凝固了。作为八级钳工，他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林凡这锉削的力度、平稳度，简直比一些干了五六年的三级工还要老辣！
“这……这不可能……”易中海的手心开始冒汗了。
紧接着，是打孔。
林凡将工件固定在台式钻床上，连划线圆规都没用太久，找准中心点，一拉操纵杆，钻头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狠狠地扎进了生铁之中！
切削液飞溅，伴随着一缕青烟升起。
“停机！”
仅仅四十五分钟，比规定时间足足提前了一刻钟。林凡一把扯下工件，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冷水盆里，“滋啦”一声，水汽蒸腾。
林凡用夹子把工件夹出来，随手扔在了李副厂长和易中海面前的铁桌上。
“工件完成，请领导检验。”林凡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钢铁意志。
王刚主任迫不及待地拿着游标卡尺和内径百分表冲了上去。
第一遍测量，王刚的手有些抖。第二遍测量，王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第三遍测量，王刚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转过头，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表面粗糙度Ra1.6！尺寸公差0.01毫米！孔径误差0.015毫米！”
“完美！这特么是完美的二级工件！甚至摸到了三级工的门槛！”
轰！！！
整个三车间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看着林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第一天进厂，越级挑战二级工考核，而且提前交卷，数据完美！
这哪是学徒，这简直是机械天才！
李副厂长也傻眼了，他虽然不懂技术，但看王刚那激动的样子和周围工人的反应，就知道林凡真的做到了。他咳嗽了两声，脸色变幻莫测，但能在轧钢厂当上副厂长，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一个年轻的技术天才比一个快退休的八级工更有培养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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