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微微点了点头。
“啪”的一声重响落在林耀肩膀上，他刚要回头骂，就听见张磊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开：“耀哥！我可逮着你了！”
更衣室里肥皂混着汗酸的味儿直往鼻孔里钻，夕阳斜斜从窄小的窗洞漏进来，在摞着油浸工作服的铁皮柜上镀了层暖金，周围工友笑闹声撞得耳朵发嗡，空气里还带着车间残留的铁屑味，摸什么都带着点热乎气。
张磊挤到他身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耀哥，听说你周六要去潘家园收老物件？我家有个我爷爷当年跑货用的帆布包，厚得很，装东西不怕磕，给你用。”说着就从柜子里拽出个磨得发毛的深绿色帆布包塞过来。
林耀接过手，摸着那厚帆布密实的针脚，心里一暖，他昨天还在发愁没个合适的包装东西，生怕把收来的古董磕了碰了，这简直是及时雨。他当即掏兜摸出两毛钱塞过去，张磊立马推回来，啧了一声：“哎你这是干啥？咱兄弟俩还来这套？等你收着好东西带我开开眼就行。”
林耀也不跟他矫情，拍了拍他肩膀应下，出了厂门把帆布包塞进自行车前筐，脚蹬子踩得飞快，风扫过脸的时候心里还在盘算，明天一早就去街口杂货铺把攒的十块钱大票换开，多备点毛票分票，到时候砍价也方便，别露了白惊着卖货的人，平白错过好货。
暖黄灯泡悬在房梁上晃着软光，炕头的茉莉花茶冒着细白的热气，窗外风卷着梧桐叶沙沙响，院子里静得连虫鸣都听不见，空气里飘着点晒过的被子的太阳味。
【叮！情绪值到账200点，当前累计10200点】
林耀屁股刚挨到炕沿，指尖还没碰到茶碗边，听见提示声挑了挑眉。不用想也知道是贾张氏、易中海、许大茂那三个货今天吃了瘪，攒的负面情绪到账了。
他没废话，伸手摸进贴胸口的内衣口袋，把攥了快半个月的技能卡掏出来，“啪”地按在掌心。
【叮！古董鉴别技能激活成功，已绑定宿主，可识别民国及以前所有古董真伪、市场价】
一股温流顺着掌心窜进脑子里，各个朝代的瓷器款识、青铜纹路、玉器沁色的知识瞬间填得满满当当，指尖酥麻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他俯身拽开炕柜抽屉，把攒了大半年的一百二十块大团结和三百斤全国粮票数都没数塞进帆布包，又把娄晓娥前阵子偷偷塞给他的潘家园旧摊位图压在枕头底下，厚帆布包往炕边一搭，脚尖轻轻勾了勾确认放稳。
林耀靠在叠好的棉被上，指尖转着搪瓷茶缸的把儿，脑子里过了一遍程建军那副爱耍小聪明、见钱眼开的德行，嘴角勾起抹冷笑，低声啐了句：“程建军，你那点小心思我门儿清，明天你的元青花，就是我的了。”
林耀正捋着刚发的季度工业券，忽然听见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蹭门声。
院里黑得发沉，只有他家15瓦灯泡漏出昏黄的光，晚风裹着凉意在廊下打旋，吹得人后颈发僵，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点院角残留的槐花味。
拉开门就看见秦淮茹抱着叠得齐整的军装站在那，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手指攥着衣角微微泛白，脸上带着点忸怩。
“那啥，我把你上周换下来的军装洗好了，补好了肩膀上的破洞，你试试合身不。”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瞟着地面，声音软乎乎的。
林耀侧身让她进来，她轻手轻脚把军装放在炕头，指尖不小心蹭到军装的铜扣子，像烫到似的赶紧缩了回去。
林耀眼尖瞥见她手腕上磨得发红的印子，知道是她今天蹲在河边搓了一下午衣服磨的，转身从炕头摸出一盒全新的蛤蜊油递过去：“这蛤蜊油你拿着，擦手用，看你手腕都磨红了。”
秦淮茹愣了愣，伸手接过来的时候指尖擦过他的掌心，烫得她耳尖瞬间泛起粉，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谢谢你啊林耀，我明天早上过来给你打扫屋子。”
她说完转身要走，鞋尖勾到门槛猛地崴了一下，整个人往边上倒，林耀伸手捞了一把，胳膊结结实实碰到她软乎乎的腰肢。
秦淮茹浑身一僵，抬眼撞进林耀深邃的眼神，心脏突突狂跳，脸上烧得发烫，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长这么大除了早逝的贾东旭，还没被别的男人碰过这么私密的地方，对他的好感瞬间窜到了65，连脚疼都忘了，挣开他的手低着头就往院外跑。
林耀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摸了摸刚才碰到她腰的胳膊，喉结不受控制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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