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煤油灯晃得贾家堂屋影影绰绰，半盆寡淡熬白菜搁在八仙桌上，杂合面窝头的粗粝气混着贾张氏嗑瓜子的咔哒声，闷得人胸口发紧。屋里的陈设简陋而陈旧，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还有一个炕，就是贾家全部的家当了。煤油灯的光把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昏黄的光晕中，让整个屋子显得更加压抑。
秦淮茹刚掀门帘跨进来，攥着布口袋的指节泛白，脸颊还飘着没褪的薄红，炕头的贾张氏眼尖，啪得扔了瓜子就扑过来抢她口袋。
小浪蹄子脸这么红，是不是跟林耀那小崽子勾搭上了？手里藏的什么好东西给我交出来！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显然是要抢秦淮茹手里的东西。
秦淮茹往后猛地撤步躲开，后背咚得撞在门框上，把口袋里的银镯子按得更紧。她抬着下巴眼神发冷，心里骂自己以前昏了头，为了哄这老虔婆好几次拿林耀贴补贾家，前几天槐花发高烧，是林耀塞钱找大夫还送了半袋白面，她再没良心也不能继续坑人。
我之前欠了林耀五斤粮票，这是他帮我捎的换粮票的东西，你敢闹我现在就去喊林耀过来，说你又找他事，看他这次泼你泔水还是刷锅水！
贾张氏举到半空的手硬生生僵住，脸涨得像紫茄子，想起上次被泼泔水臭了三天的事，气得拍着大腿蹦高：晦气！真是养了个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骂完也不敢真闹，跺着脚骂骂咧咧钻回里屋，哐得摔上了门帘。
棒梗啃窝头的吧唧声瞬间停了，怯生生瞅着她。秦淮茹松了攥得发疼的手，摸了摸口袋里凉丝丝的银镯子，脚步都轻了——等下就去林耀家，把他那乱得像狗窝的屋子收拾干净。
哗啦——瓷片落地的脆响惊飞了窗户外的麻雀。傍晚的风裹着老槐树的清香味飘进来，煤油灯暖黄的光漫过桌面，墙角新换的煤球烧得正旺，屋里暖融融的带着点淡炭香。
秦淮茹刚拎着玉米面窝头、腌萝卜进门，另一只手里还攥着叠得齐整的洗干净的劳动布工作服，低头要擦桌子的功夫胳膊肘扫过桌角，半袋碎瓷片直接滚下地，她脸瞬间白得没了血色，慌得脚都软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古董是不是值好多钱？我攒粮票赔你！
她低头鞠躬的时候领口微敞，露了小半片雪似的锁骨，连耳尖都红得要滴血。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慌和自责，显然是被吓坏了。
林耀三步跨过来伸手扶她晃悠的胳膊，指尖蹭过她软乎乎的小臂皮肤，软得像刚蒸好的发糕，他另一只手自然揉了揉她的头顶，低笑出声：不值钱，碎了就碎了，吓着你才是亏了。
秦淮茹被他碰得浑身颤了下，抬眼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眸子里，心脏咚咚跳得快要蹦出来，之前那些怕他嫌自己带个拖油瓶、怕旁人说闲话的顾虑瞬间碎得跟地上的瓷片似的，她攥着衣角捻了好几下，小声嗫嚅：以后我每天下了班就过来给你做饭收拾屋子，行不行？我做的窝头比食堂的好吃。
【叮！秦淮茹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28】
【叮！古董交易线首次结算触发！本次收益共计280元+3张工业票！】
天擦黑，院门口的白炽路灯刚亮，飞虫绕着昏黄灯泡嗡嗡打转，远处糖葫芦的吆喝飘进院，秋风裹着凉意扫过院墙根的玉米叶，沙沙响，中院这会儿没旁人。
娄晓娥鬼鬼祟祟扒着门后张望，等秦淮茹的背影拐进东屋厨房，才攥着报纸包踮脚跑过来，左右扫了两圈确认没人，啪得把包裹塞林耀手里，压着声音笑：上次咱们收的那套民国榉木家具和青花小瓶卖出去了！一共280块还有三张工业票，都给你！
林耀拆开报纸，指尖摸着簇新的票子和硬挺的工业票，当场数了140块加一张工业票，直接塞进娄晓娥斜挎的蓝布兜，笑：你跑前跑后找下家费了不少劲，一半归你，这张工业票你拿着，刚好换辆自行车上下班，省得许大茂天天堵你。
娄晓娥眼睛唰得亮成了星子，咬着唇憋不住笑，晃着他的胳膊蹦了两下，软乎乎的胸口蹭得林耀小臂一阵发麻，她半点没察觉，晃得更欢：哎呀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下次去潘家园收破烂我还跟你一起去！
【叮！娄晓娥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71！】
娄晓娥指尖攥着他的袖子没松，心里暖得发烫，刚才还怕他独吞收益，没想到他不仅对半分，还记着她被许大茂堵的烦心事，往后跟着他干，肯定稳赚不亏。
傍晚的中院浸在路灯昏黄的光里，风裹着各家熬白菜、贴饼子的油烟味，沾着点夏末的潮热。三大爷阎埠贵叼着铜烟袋蹲台阶上，看热闹的邻居凑了小半圈，嗡嗡地交头接耳。
大家快来看啊！林耀跟娄晓娥偷偷摸摸搞破鞋！不要脸！蹲墙根的许大茂猛地跳出来，指着刚进门的俩人扯着嗓子嚎，唾沫星子飞出去半米远。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显然以为这次能压林耀一头。
林耀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就把娄晓娥牢牢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像堵挡风的墙。娄晓娥先是吓得一哆嗦，抬眼看见林耀宽厚的肩背，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下意识往他身后又缩了缩，攥着衣角的手指也松了松，心里对许大茂最后那点情面彻底碎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