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没有说话。
她缓缓坐起身来，感受着残留在体内的异样。
虽然她看不到，但不妨碍她回忆当时那仿佛永远不知疲惫的冲击和身为女子本能的愉悦。
她的目光凝滞了片刻，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萌生。
小龙女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杨过唤了一声：
“过儿。”
“姑姑，我在呢。”
杨过见她神色有异，有些紧张。
小龙女将手臂上的守宫砂指给他看，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一件关乎清白的大事：
“过儿，你看。”
杨过低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截雪白的手臂上光洁如玉，什么都没有。
他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姑姑，看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小龙女沉默了一瞬。
她以为杨过是在装傻，以为他是害羞，以为他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件事。
在她看来，方才发生的一切，是杨过做的。
杨过既然对她做了那件事，就该对她负责。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小龙女的声音依然清冷，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罕见的柔软：
“从今以后，你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杨过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妻……妻子？姑姑，您在说什么啊？您是我师父，是我姑姑，我怎么能把您当妻子？”
小龙女的目光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方才……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做了什么？”
杨过一脸茫然。
小龙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她的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过儿，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
杨过被她这严肃的语气吓到了，连忙摆手：
“姑姑，您别开玩笑了。我对您只有尊重，您是我师父，是我姑姑，我怎么敢有那种想法？这……这于理不合啊！”
于理不合。
这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扎进了小龙女的胸口。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看着他那张茫然无措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一丝隐约的抗拒和慌乱。
他不是在装傻。
他是真的不愿意。
他是真的……不想要她。
小龙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洒落在白色的衣裙上，触目惊心。
“姑姑！”杨过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您怎么了？您吐血了！”
小龙女一把推开了他。
力道不大，却决绝得让杨过愣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小龙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白色的衣裙上血迹斑斑，衬得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如纸。
她看了杨过一眼。
那一眼里有失望，有伤心，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她压了下去，化作了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没有再说话。
转身，运起轻功，白色的身影如惊鸿般掠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月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