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全院大会总算是散了。
傻柱最后的结果是——打扫院子三个月,外加冬天无偿铲雪,还得赔许大茂十块钱医药费。
王主任临走前撂下一句话,说明天就把傻柱殴打工友的事转告轧钢厂,这才算给今晚的事画上了句号。
易中海和傻柱各回各家,贾家三口也走了。
原本几家人凑一块吃饭喝酒的热乎劲儿,现在全变了味儿,剩下的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思。
人群散干净了,王主任和陆干事却没急着走。
“老阎,老刘,你们俩前后院管得不错。”王主任的话轻飘飘的,可落在刘海忠耳朵里,比半斤白酒还上头。
“应该的,应该的!”刘海忠脸上那股红晕从脖子一路烧到了脑门,整个人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脚底板都发麻。
阎埠贵倒是沉稳些,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可眼角的褶子比平时深了不少。
王主任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开文身上,笑容和善得很:“开文啊,你哥啥时候回来?出公差都快一个月了吧?”
李开文挠挠头,脸上堆起几分谄笑:“是啊,眼瞅着都快元旦了,我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
“大雷这孩子,我瞅着就是个顾家的。”王主任话音一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十有八九是年底运送任务多。他要是回来了,记着告诉我一声。”
“哎,知道了!我哥一回来,我立马就去街道找您。”李开文点头如捣蒜,心里门儿清——王主任今天亲自跑来开这场全院大会,连易中海这个她亲手任命的调解员都没给面子,说到底,全是因为自家大哥是南锣鼓巷独一份的驾驶员。
这年头,八大员之一的驾驶员,那可不是一般的吃香。
李大雷早就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可前两年一直推脱,说什么要跟车出任务、要专心学习,把上门说媒的媒婆全挡了回去。
其中就包括街道办某位干事的闺女——在食品厂上班的王红梅。
那姑娘对李大雷的心思一点儿不藏着掖着,她爹也出面跟媒婆们打了招呼,把那些蠢蠢欲动的试探全按了下去。
要不是这样,李开文这一个月怕是得隔三差五就应付一拨上门说客。
陆干事烟瘾犯了,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李开文眼疾手快,滋啦一声划亮火柴,双手捧着火苗递过去,等两人都点上了,才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开文啊,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哥到底怎么想的?”陆干事吐出一口烟圈,“红梅可是一门心思要跟他处对象。他要是真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也好早点让红梅断了念头。”
李开文吸了口烟,皱眉想了片刻:“我哥好像……还没往这方面想呢。至于喜欢的人,那肯定没有。
他平时除了出任务去外地,大多时候都在家歇着,也没跟什么女的有来往。运输队全是一帮老爷们儿,他上班也接触不到女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