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脸色一变，从喜滋滋瞬间变成了担忧：“开文，你说的是真的？”
“我哪能骗您啊？”李开文掏出烟盒递了根过去，“您看，我从来都没管您跟阎大爷叫过贰大爷、叁大爷，也没人说我说得不对吧？王主任刚才在场的时候，我不也是喊您刘大爷吗？您看她有不高兴吗？她觉得我这叫法有问题吗？”
刘海忠接过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李开文凑过去给他点上火，一脸不解地反问：“对了，刘大爷，到底是谁让您排什么一二三的啊？上回您都没告诉我呢。再说了，要排也得您排第一啊，您为啥就乐意排个第二呢？”
“这……”刘海忠脸色越来越难看，“是……是老易，易中海当初说按年龄排的。我们仨也算是院里的长辈嘛……”
“反正我觉得这种形式不好。”李开文摇摇头，“传出去最容易让领导觉得这是官僚思想。我甚至觉得，这种叫法就是在占别人便宜。”
“您想啊，‘壹大爷’、‘贰大爷’，那不都是家里孩子叫长辈的说辞嘛？刘大爷，您家三个儿子，您还能缺这一声‘贰大爷’听？”
刘海忠咬着烟嘴，脸色阴晴不定。
李开文忽然抬手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似的：“而且——这很容易影响光齐哥将来的前途啊！”
“光齐？”刘海忠眼皮一跳。
“对啊！回头说不定过两年光齐哥被提拔的时候，组织部不得派人来走访做背调啊？万一知道这事儿，那可就坏事了！”
刘海忠的瞳孔猛地缩了缩。
他愣在原地，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想——当初易中海请他跟阎埠贵吃饭，三人推杯换盏喝得正高兴的时候，易中海忽然提出来这么个法子。
当时他就觉得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现在他全明白了。
壹大爷、贰大爷——那不都是家里孩子叫长辈的吗？
易中海！这个死绝户！
他不但要占自己三个儿子的便宜，还想害光齐的前途！
“难怪……”刘海忠的声音都变了调，“难怪去年厂里找我谈完话没多久，我竞选车间组长的事儿就落到了夏二福头上，还非说他是初中文凭比我好！”
“就是嘛，刘大爷，您是老师傅了，按您在厂里带出那么多徒弟的资历，怎么着也得给您安排个班长小组长之类的。”李开文在一旁附和，“我看十有八九就跟这事儿有关。”
两人就这么站在许家门口，一口一口抽着烟，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
屋里头，谭虎和许大茂左等右等等不见人回来。
“哎，文子怎么还不进来？鸡汤都凉了。”许大茂嘟囔着推开房门，一眼就瞧见门外站着俩人，“哎，文子，贰大爷，你们怎么站在这儿吹冷风啊？”
“大——”李开文刚要开口，就被身旁一声暴喝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