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狗日的……”
啪！
傻柱刚瞅见李开文从人群里冒出来，嘴皮子还没利索呢，一句嘲讽刚到嘴边，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罗小敏一记大耳光。
他本能地捂住左脸，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骂谁呢？再骂文子一句试试？狗日的，你才是狗日的！”罗小敏那气势，跟点了炮仗似的，叉着腰怒视傻柱，转头又冲着围观的街坊邻居扯开嗓子，
“大伙儿评评理，这家伙叫傻柱，南锣鼓巷住的谁不知道他？”
她越说越来劲，嗓门也提了上去：“这王八蛋平时嘴里就没句正经话，刚才把我撞倒在地，连句歉都不道！文子是我弟弟，前些天就因为劝架让他记恨上了——这家伙没种，没胆量找文子麻烦，专挑我下手！”
“嚯——”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听说了，前天好像是傻柱打了他们院的许大茂，有人劝架被他推倒了，后来他自己反倒让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这家伙在南锣鼓巷可没少打架，仗着自己是厨子，成天吆五喝六的，逮着由头就打人，回头还耍混不吝。他们院还有个七级工老师傅护着他，别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呐！”
王磊挤在人群里，扯着嗓子把提前背好的词儿一股脑倒了出来，三两句话就把围观群众对傻柱的印象给定了调。
“你放屁！”
傻柱脸红脖子粗地吼了一嗓子。
“滚你丫的！”李开文往前一步，指着傻柱鼻子就骂，“傻柱，有能耐就跟我单练！我警告你，你再敢找小敏姐的茬，我跟你没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爷们吗？是爷们就别欺负女人！有事冲我来，不然你就把你裤裆里那玩意儿切下来炸了，下酒喝！”
“李开文！！！”
傻柱脑门上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嘎嘣响，双眼通红地盯着面前那副故作正经的李开文。
他嘴角那一丝逐渐扩大的微笑，让傻柱脑子里的理智一点一点地往外流失。
两天前在中院被李开文和谭虎联手摁在地上揍的那一幕，又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那点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打架本事，在那天之后就跟碎了的瓦罐似的，粘都粘不回去。
“李开文啊，我认识，今年才十七岁，刚毕业的高中生。这傻柱连他都打不过，平时就敢捏软柿子，结果这回让人收拾了吧？”
“哈哈哈——”王磊见傻柱那张脸涨得跟猪肝似的通红，知道火候到了，扯开嗓子又把李开文在休息室里抖搂出来的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翻了出来，
“他小时候亲爹跑去保定之后，可没少在胡同里挨揍！好几次让人按在地上揍得嗷嗷叫，还让人往脑袋上撒过一泡尿呢！”
“那时候他每天挨完揍，脏兮兮地走回家怕人笑话，还装模作样说是去捡破烂挣钱养妹妹了！”
要说何大清当年离开四九城去保定的时候，倒也留了笔钱，还托了几个在饭店工作的老朋友帮忙照看，街道也做了见证，把房产转到傻柱名下，分了户口才拿着介绍信走的。
日子倒是不愁过，可没了爹的孩子，哪能不被同龄的碎嘴子戳脊梁骨？每次听见人家骂他“野孩子”，傻柱都跟疯了一样抡拳头跟人拼命。
他打小就是厨子的儿子，身子骨比别人壮实，单打独斗向来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