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识趣地站起身，挤出笑脸：“谢谢老太太，我替东旭一家谢谢您。我就先回去了。”
目的达到，他心里轻松不少。
走出后罩房，路过月亮门时，他瞥了一眼乌漆嘛黑的西跨院——刚刚平复些的怒火又蹿了上来。
“搅屎棍……”
一想到李开文那副憨厚老实的外表下藏着的狡诈心思，再回想起今天被刘海忠挤兑、被街道批评处罚的事，易中海咬着后槽牙，气呼呼地加快了脚步。
……
“老易，老太太怎么说啊？”
刚进家门，壹大妈就放下手里的鞋垫，急切地凑上来，“咱伺候她那么多年，她不会连点粮食都不愿意拿出来接济东旭一家吧？”
“答应了，每个月五斤……聊胜于无吧。”易中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接过壹大妈递来的茶缸，咕咚喝了一口。
“就五斤？”壹大妈先是一愣，随即声音尖了起来，“东旭一家每个月少说都得要五十斤粮食才过得下去……这个老太太这些年可没少攒粮票偷摸拿去卖给人。都这时候了，她还抠抠搜搜的……”
“那能怎么办？”易中海打断她，“能有就不错了。起码五斤棒子面，怎么着也能解决点缺口。”
他压低声音嘱咐道：“好了，别瞎嚷嚷这些话。我还得靠着她树立名声呢。”
“知道了。”壹大妈这才闭上嘴，不再抱怨聋老太太不知恩图报。
……
翌日，十二月二号。
壹大早，四合院里不少住户脸上都挂着幸福洋溢的笑容，互相打着招呼。
就连许大茂也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溜到西跨院里，腆着脸非要跟李开文和谭虎一块去轧钢厂上班。
“我说大茂哥，别人兴高采烈是因为家里没那么富裕。你这两代放映员的家庭，犯得上吗？”
李开文一脸无奈地刷着牙，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说。
他是真想不明白——工资摆在那儿又不会跑，至于那么兴奋吗？天蒙蒙亮就爬起来，顶着寒风在那儿唠嗑。
“嘿，你这话说的……”许大茂手里攥着棵大白菜，一边掰一边往鸡窝里扔，“哥哥家里富裕，但也不影响领工资啊。不过……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他转念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厂里那么多人，得一个科室一个车间地排队领。工资确实不会跑，早去晚去，只要在宣传科领工资时过去排个队就行。还真犯不上壹大早赶过去。
“是吧？”谭虎拎着帆布包在一旁附和，“要高兴也是我跟前院的周凯旋、刘建国他们高兴，你跟着瞎乐呵啥呢。”
这四合院里，就属他跟前院两户家境最困难——当然，仅是工资方面比人差。要是按当下情况来说，没有定量粮的贾家才属于四合院第一困难户。
但李开文给他分析过：贾家虽然没有定量粮吃，可好歹有不少积蓄。不谈工作和收入，单论存款，应该只排在易、刘、阎、许、李五家后头——比他们这些没啥家底的家庭富裕多了。
李开文洗漱完，从架子上拿下帆布包，三人一块推着自行车走出西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