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明白了,你丫为啥要拿前院阎老师当挡箭牌。就你这家底,怎么吃都吃不完……要是不找个人挡一挡,保不齐就有人背地里嚼舌根了。”罗大奎每次来都带主粮、饭盒或者豆制品,跟李开文一块儿吃饭,两人关系越来越好。
他对外一直保持着一个准则——谁要招惹李开文,他就跟谁闹。上次要不是李开文提前跟他解释,说借三斤粮食给阎家是为了防着别人的风言风语,他早扛着铲雪的铲子过来了。
“哥们不仅拳头硬,脑子也好使。只靠抡拳头的那是傻柱,傻子一个。”李开文把涮好的羊肉放到餐盘上,裹上麻酱塞进嘴里,吃得那叫一个香。
“大雷哥真要搬出去啊?”
“嗯。我哥早该结婚了,现在一堆人上赶着给他介绍对象,红梅姐也一门心思要嫁给他。而且吧……我也不想他总是一个月一个月往外地跑。”
“他就是担心我一个人住着,会被人算计、被人欺负。我闹这几回事,就是想证明给他看,我一个人住也挺好的。”李开文抿了口酒,点了一根烟,回忆起记忆里李大雷说过的话,心里微微发酸。
“那也不至于搬走吧?咱院儿挺大的,你哥俩一人一间大房子,也够住了。”罗大奎用筷子和调羹夹了块豆腐放进李开文碗里,不解地问。
“我也没说他一准儿搬走。要是搬走了,我这儿这么大地方,回头有人眼红,我还一堆麻烦事。”
“上回我跟你说,让你搬过来就是以防万一,回头也好有个说辞,明白不?”李开文解释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大雷哥非得搬走呢!”罗大奎恍然大悟,“那到时候再说呗!要是大雷哥分房子真得搬走,咱就去街道说——你把大雷哥那间房子借给我了,回头谁也挑不出理来!”
……
饭后,罗大奎帮着收拾完碗筷,拎着他那个大海碗走出跨院的时候,恰好撞见易中海穿过月亮门,往后罩房那边溜达。
“哟,他又打算敬孝了啊。”
“养名声呗。”李开文叼着一根烟,歪着嘴露出个“歪嘴龙王”式的笑容,“这也就院里几户傻子才看不出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傻柱最近没了饭盒,易中海这个“道德天尊”心里肯定不踏实。担心那个大傻子还没被彻底洗脑之前,就因为自家粮食不富裕,断了贾家的供给。
所以呢?把后罩房里那根老邦菜拉出来遛遛呗。一来给傻柱树个榜样,二来刷一波他自以为是的好名声。
“走了,你也别送了。那件事我明后两天肯定替你办成。”
罗大奎扔掉烟头,用脚尖碾灭,头也不回地潇洒走出了月亮门。
“我把傻柱废了,我看你这两年怎么熬得过去……”
李开文走回暖和的屋里,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阴恻恻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一个没有饭盒、没有厂领导照料、甚至可能要摊上事身败名裂的厨子——还常年被易中海道德洗脑,又好面子。
到时候,要么掏家底充面子继续接济贾家,要么就对易中海那些言论生出怨气。
“考验这爷俩感情的时候快到咯。”
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毛巾沾了点热水擦了擦身子,麻溜地钻进了被窝。
……
后罩房里。
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易中海愁眉不展地坐在凳子上,地上散落着烟灰和烟头。聋老太太微微皱眉,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