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李开文“噌”地站起身，气得脸都青了，“他活拧了是吧！”
“你别生气啊。”罗小敏赶紧安抚，“大奎没事，他去医务室上药了，我刚就从那回来的。”
“他娘的，他敢打大奎？”
张贵、谭虎几个人也收起了笑脸，齐刷刷地站起来。
昨天下午，人家罗大奎还拍着胸脯说：“将来哥几个打饭尽管找我，我罗大奎别的不敢说，但给你们打菜的时候绝不含糊。”
今天傻柱那个傻帽就把人给打了？
妈的，还是打轻了！
四个人齐刷刷地把目光锁定在李开文身上，用眼神询问：接下来怎么干？
“妈的，敢打我哥们。”
李开文的声音低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老张，你们待会下了班就去办我说的那件事，往大了办。这回我不毁他名声，让他身败名裂，老子就不叫李开文！”
送走了罗小敏，这句话还在休息室里嗡嗡回荡。
……
李开文赶到三食堂的时候，罗大奎正咧着嘴对他笑。
嘴角挂着一块淤青，但笑容还是那么憨厚：“文子，我没事。”
李开文上下打量了一圈，除了嘴角那块淤青，其他地方倒没什么伤痕，这才放了心：“哥们指定给你报仇。他姥姥的，那顿打他是一点也不长记性。”
“我没事。”罗大奎满脸嫌弃地拍掉那几双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手掌，“刚才李股长也来看过我了，还让我后天去小食堂做饭。对了，我明天开始去二食堂上班了，以后你们二股打饭就不用绕路了。”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兴高采烈的。
李开文没注意到的是，罗大奎眼底深处闪过的那一丝狡黠。
今天在食堂主任办公室遇见傻柱的那一刻，他就趁着转身说话的工夫，故意挑眉挑衅了对方。为的就是把傻柱弄进保卫处的拘留室里。
一个让领导认为不安分的厨子，心眼还小，将来怎么有机会继续做小灶？
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将来谁能保证他哪天心情不好、或者跟哪个领导不对付的时候，会不会往菜里吐口水？
这出戏，是他琢磨了一整晚才想出来的。
所以在挨打的过程中，他全程没有还手。在保卫员把傻柱制服的时候，更是第一时间学着李开文那套，一个劲地解释：“我没事、我没事，主任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
卑微，懂事。
换来了食堂主任的赞赏，换来了李为民的赏识，把他调到了二食堂，准备将来提拔他当食堂班长。
一顿打，换了个食堂班长，换掉了潜在的竞争对手，又巩固了自身的机遇。
忠厚的外表下，藏着属于自己的小算计。
“没事就行。”李开文抽出两支烟，两人蹲在后厨门口抽了起来，“但回去以后，婶子看到你嘴角的淤青咋整啊？”
“能咋整？”罗大奎吐出一口烟圈，刚扯动嘴角就疼得吸了口凉气，硬是把想笑的念头压了下去，“我就说被傻柱打的呗。小敏姐刚才还嚷嚷着要给我报仇雪恨呢。”
“现在我跟傻柱有矛盾了，他打了我。过两天我就带着几个师兄去峨眉酒家诉诉苦，再把傻柱仗着京派川菜名头接私厨的事情跟武师傅说说。”
罗大奎眯起眼睛：“他不是总说他是什么谭家菜传人吗？嘿，我倒要看看峨眉酒家知道这件事以后，会不会找他要说法。”
一个成天把“我是谭家菜传人”挂在嘴边、做的却是京派川菜的人，还仗着这个名头没少私底下接红白喜事的宴席。
只要从中添油加醋地传进峨眉酒家那位大师傅的耳朵里，引起一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