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这样……是不是很舒服？”
“……嗯。”
林野用力点了一下头，声音轻却认真。
而在操场最远处的围墙拐角，赵虎孤零零站在树影里，远远望着台阶上的两道身影。
他没有靠近，没有打扰，只是躬着背，带着满心的忏悔与敬畏，静静看着。
曾经带头欺负人的校霸，如今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着那个曾经被他堵在墙角的少年，如今被神明守护、被一城温柔对待，心里只剩下沉甸甸的释然。
这样……就好。
夕阳彻底沉到了楼后面，天色慢慢染上淡蓝。
苏晓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我该回家啦。”
林野也跟着慢慢站起来，看着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多说了几个字：
“……路上小心。”
苏晓眼睛一亮，用力点头：“你也是！”
她挥挥手，一步步走出操场，没有回头，却把最温暖的影子，留在了少年的眼底。
林野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操场上，晚风轻轻吹过来。
心底里，旧神的声音温和响起，没有威严，只有包容：
——开心吗。
林野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轻点头。
“……开心。”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完整的一段普通人时光。
没有神性，没有敬畏，没有臣服。
只有夕阳、晚风、糖，和一个愿意陪他安静坐着的人。
他慢慢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背影被路灯拉出长长的一条，安静、安稳、不再孤单。
从此以后，人间有暖，身后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