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了5.8%！真的假的？！”
“我算了，是真的！老李他们组这三天出的废品，肉眼可见的少！”
“那温度调一调，真这么神？”
“林技术员那套法子，看来不是瞎搞啊！”
王大海拿着新鲜出炉的数据报表，手都有些抖，直接冲向了厂长办公室。老周也是满脸喜色，用力拍着林建国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数据过硬！”
真正的震动，发生在第二天上午的生产调度会上。各车间主任、主要技术负责人、厂领导齐聚。会议原本是安排本周生产计划，但王大海抢过话头，几乎是吼着将三车间的试验数据和结果汇报了出来。
“……废品率下降5.8%，质量稳定！同志们，5.8%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同样的原料，我们能多出将近6%的合格钢材！意味着能耗、工时、成本的显著下降！这是林建国同志提出的‘动态微调轧制温度’工艺试验的成果！数据都在这儿，大家传阅看看！”
厚厚的报表在各位车间主任手中传递。每个人看完，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降低废品率是每个生产干部最头疼也最渴望的功劳，他们尝试过很多办法，收效甚微。如今，一个进厂没多久的年轻技术员，用一个听起来有点“玄”的“动态微调”思路，居然在三天内就取得了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数据……核实过了吗？”一位车间主任忍不住问。
“三车间检验组、厂技术科复核，千真万确！”王大海拍着胸脯。
“这快速判断法，好学吗？能不能推广？”另一位主任更关心实用性。
“好学！我们班老李，带两个徒弟看了一天就会了！参照表清晰明了！”王大海底气十足。
会场沸腾了。众人交头接耳，看向坐在后排列席会议的林建国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而是在看一个能点石成金、创造实实在在效益的“宝贝”！
李副厂长坐在领导席上，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目光深邃地落在林建国身上，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之前那种隐约的审视和疏离，似乎被一种更深的、权衡利弊的精明所取代。这个年轻人，价值比他之前预估的，还要大得多。
杨厂长更是满面红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看看！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技术革新的力量！这就是动脑筋、钻研问题的成果！小林这个方案，思路巧妙，方法务实，数据扎实！我看，可以在全厂同类轧机上逐步推广！王大海，你们车间尽快整理出完整的工艺指导文件！林建国，你功不可没！”
易中海也坐在台下。他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听着王大海激动的声音，看着周围同僚们震惊、兴奋、羡慕的表情，还有杨厂长毫不吝啬的赞扬，他感觉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作为八级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5.8%下降的分量，也完全明白林建国那套方案背后的技术逻辑是成立的，甚至是高超的。他挑不出刺。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内心受到的冲击更大。那是一种技术权威被后来者以真正创新性成果超越的失落感，是一种自己坚守多年的经验体系被更优解撼动的无力感。他看着台上沉稳淡定、接受众人瞩目却不见骄矜之色的林建国，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需要他“关照”或“压制”的晚辈，而是一个在技术道路上，走到了他前面，甚至可能带着整个厂走向新方向的“领路人”了。这种认知，让他嘴里发苦，心里发沉。
【叮！任务“小试牛刀”完成！评价：卓越！】
【获得奖励：技能点x50！解锁【初级材料学】知识！】
【叮！基于任务的卓越完成及产生的重大积极影响，宿主在“红星轧钢厂”的声望提升至“尊敬”，在“工业技术领域（区域性）”获得初步关注。】
【新任务预触发：【扬名立万】——将“动态微调工艺”在至少两个主要车间成功推广，并使月度全厂综合废品率降低2%以上。任务将于条件满足后正式发布。】
系统的提示和丰厚的奖励如期而至。海量的【初级材料学】知识涌入脑海，让他对金属材料的理解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50个技能点更是一笔巨款。
然而，林建国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他站起身，向各位领导、同事微微鞠躬，态度依旧谦逊：“谢谢杨厂长，谢谢各位领导、师傅的认可。试验成功是第三组全体工友严格执行、老李师傅悉心指导的结果，也是厂领导支持创新的体现。工艺优化还有很多细节可以完善，后续推广更需要各位老师傅和车间领导的大力支持和实践反馈。我会继续努力，配合好推广工作。”
这番话，有功不居，把功劳往外分，把姿态放低，赢得了更多的好感。连一些原本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技术员，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散会后，林建国被杨厂长单独留了一下。杨厂长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赏识和期待：“建国，干得漂亮！这下，谁也没话说了！好好准备工艺文件，推广的事情你牵头，遇到困难直接找我！不过……”杨厂长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你现在是树大招风，厂里厂外，眼睛都盯着你。做事要更稳妥，尤其是跟厂里其他领导、同事打交道，要把握好分寸。技术上你大胆闯，其他的，多留个心眼。”
“是，厂长，我明白。谢谢厂长提醒。”林建国郑重应下。他知道，杨厂长这是在点拨他，接下来，他将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技术员，会更多地卷入厂内的人际关系和资源分配之中。
果然，他刚走出会议室没多远，李副厂长的秘书就笑吟吟地追了上来：“林技术员，李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想了解一下新工艺的具体情况，方便现在过去吗？”
林建国脚步微顿，心中了然。技术上的成功，是入场券，也是吸引各方力量的磁石。杨厂长的提醒音犹在耳。
他看向秘书，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好的，我这就过去。”
新的舞台，已经亮灯。而台上的博弈，刚刚开始。
第0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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