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56个小时。
56个小时后，她要么成为顾冥的容器，要么杀死顾冥让初代僵尸复活，要么死。
没有任何好的选择。
林小月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古董店。爷爷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她。
你见过他了？爷爷问。
见过谁？
初代僵尸。爷爷说，刚才那个站在门口的人，就是初代僵尸。对吗？
林小月愣住了。爷爷知道初代僵尸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感觉到。爷爷说，初代僵尸的气息，和其他僵尸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古老的、腐朽的味道，那是被封印了三百年的人才会有的。
林小月盯着爷爷，突然觉得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阻止他？
阻止不了。爷爷摇头，初代僵尸已经快到极限了。他现在只能以影子的形态出现，不能直接干涉现实世界。但是再过一段时间，他的封印会彻底崩溃，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被摧毁。
林小月想起初代僵尸说的话——我会解除封印，重建阴阳界。
所以，林小月说，你才一直想让我喝那个压制药水？因为如果我体内的僵尸血脉被压制，初代僵尸就无法利用我？
不完全是。爷爷叹了口气，如果你喝了那个药水，你的僵尸血脉会被压制，你就不会转化成僵尸。但是，初代僵尸和顾冥，都会继续寻找其他方法。你的血，仍然是他们想要的。
那我体内的僵尸血脉，到底是什么？林小月问，是初代僵尸的血脉，还是顾冥的血脉？
爷爷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两条都有。
林小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你父亲的血，流淌着初代僵尸的血脉。爷爷解释道，而顾冥，在你还是婴儿的时候，把自己的僵尸血脉种在了你的身体里。两条血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现在的你。
林小月突然明白了。原来初代僵尸说的是真的，她体内确实有两条僵尸血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林小月问，为什么要骗我，说我体内的僵尸血脉是初代僵尸的血脉？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真相。爷爷的声音很低，如果你知道顾冥把他的血脉种在你身上，你会怎么想？你会不会去找他？你会不会被他利用？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初代僵尸已经出现了。爷爷看着她，他来了，说明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必须做出选择，而要做出正确的选择，你必须知道全部的真相。
那全部的真相是什么？林小月问，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爷爷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还有一个秘密。关于你母亲。
我母亲？
你母亲顾瑶，不仅仅是顾冥的妹妹。爷爷说，她也是初代僵尸的后裔。
林小月的脑子里像是被重锤击中了一下。她的母亲，也是初代僵尸的后裔？
什么意思？
初代僵尸在创造僵尸的时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只有那些拥有特定血脉的人，才能承受血魂咒的力量。你母亲，就是那种人之一。她的祖先，是初代僵尸的直系后裔，流淌着初代僵尸的血脉。爷爷继续说，所以，当她转化成僵尸之后，她的力量远超普通僵尸。她甚至有可能，成为新的初代僵尸。
所以顾冥才收养她？林小月问，是为了培养她成为初代僵尸的继承人？
是的。爷爷点头，顾冥一开始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后来，他发现你母亲并不想要成为初代僵尸，她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她压抑着自己的僵尸本性，努力和人类一起生活。直到她遇见了你父亲。
林小月想起爷爷说的——你母亲和你父亲一见钟情，不顾一切地爱上了对方。
所以顾冥后来就改变了计划？林小月问，他不想让母亲成为初代僵尸的继承人，而是想让你成为他的容器？
是的。爷爷说，顾冥发现，你母亲体内的初代僵尸血脉太强大了，如果强行让她成为初代僵尸的继承人，她可能会承受不住。所以他把目标转向了你——一个流淌着初代僵尸血脉和顾冥血脉的混血儿。
林小月觉得这些信息太多了，快要把她的脑子撑爆了。
那断魂草呢？林小月问，我母亲服下断魂草之后，真的失去了一切记忆吗？
是的。爷爷点头，断魂草会清除僵尸的所有记忆和情感，让她重新变成一个完全的新人。但是……
爷爷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但是什么？
断魂草有一个副作用。爷爷说，它会保留僵尸潜意识里最强烈的情感。即使失去了所有记忆，那种情感仍然会留在潜意识里，等待被唤醒。
林小月想起刚才初代僵尸用母亲的声音呼唤她——玥玥，回来吧。那是母亲的情感吗？
所以，林小月说，我母亲虽然失忆了，但潜意识里还记得我？
可能吧。爷爷说，断魂草的效果因人而异。有些人服下之后，连潜意识里最强烈的情感也会被清除。但是你母亲……她的情感太强烈了，或许断魂草没能完全清除掉。
林小月突然觉得很想哭。她的母亲，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仍然在潜意识里记着她。
我能见见她吗？林小月问。
不行。爷爷摇头，一旦她想起过去的一切，她会死。断魂草的药效一旦失效，她的身体承受不了转化的冲击。
那有没有其他方法？林小月问，有没有方法，能让她恢复记忆但又不会死？
爷爷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初代僵尸的鲜血。爷爷说，如果能得到初代僵尸的鲜血，就能中和断魂草的药效，让你母亲恢复记忆，但不会承受转化的冲击。
林小月的脑子里亮起一道光。
所以，她说，如果我找到初代僵尸，拿到他的鲜血，就能救我母亲？
是的。爷爷点头，但是，你杀死初代僵尸，他就会释放全部的力量，摧毁阴阳界。你不杀死他，他就会被顾冥利用，继续封印下去。不管你选哪条路，都会有代价。
林小月突然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两难困境——救母亲，就要摧毁世界；救世界，就要放弃母亲。
所以，林小月说，不管我怎么选，都会有代价。是吗？
是的。爷爷的声音很轻，这就是初代僵尸的诅咒。永生，就是永恒的折磨。所有人都会被卷进来，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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