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了几秒钟，他就不行了。
看来是真的废了。黑煞说，可惜。
他挥了挥手。
抓住他们。
僵尸们冲了上来。
林小月把顾冥推到身后，举起剑。
剑光闪过。
第一个冲上来的僵尸被一道银光击中，惨叫着飞了出去。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黑色的伤口，像是被火灼烧过。
其他僵尸停住了，不敢再靠近。
这就是破魂剑的力量？黑煞的眼睛里透出贪婪，果然厉害。
他往前走了一步。
让我试试。
他伸出手，掌心涌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在空气中凝聚，变成一只黑色的手，朝林小月抓过来。
林小月挥剑，银光和黑雾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她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手臂发麻。
不错。黑煞说，能挡住我这一击。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
但你挡不了多久。
林小月咬紧牙关，举起剑。
她能感觉到剑的力量在消耗她的体力。每挥一剑，她都觉得身体被抽走了一部分力气。
别硬撑。顾冥靠在墙上，声音很轻，你会撑不住的。
我知道……林小月喘着气，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黑煞没有再攻击，只是站在几米开外，看着她。
你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他说，继续下去，你会死的。
那也比把剑给你强。
你死了，剑还是会落到我手里。黑煞说，你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
林小月没有说话。
她知道黑煞说的是真的。如果她死了，剑就失去了主人，任何人都可以拿走它。
但她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亮起了一道白光。
光芒从天而降，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谁？黑煞抬头，眼睛里透出警惕。
光芒中，一个人影缓缓降落。
是个老人，穿着白色长袍，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白河？黑煞皱眉，你来干什么？
来阻止你。白河说，黑煞，你的野心太大了。
野心？黑煞冷笑，我只是在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你建立的是地狱。白河说，僵尸和人类共存了上千年，你不能毁掉这一切。
共存？黑煞的眼睛变成纯黑色，那是弱者的说法。僵尸应该统治人类，而不是躲在黑暗里苟活。
你疯了。
我没有疯，我只是看清了真相。黑煞说，而你，只是一个背叛者。
他抬起手，黑色的雾气朝白河涌去。
白河挥动袖子，一道白色的光芒挡住了黑雾。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趁现在。顾冥抓住林小月的手臂，跑。
可是——
跑！顾冥用力推了她一把，白河挡不了多久！
林小月回头看了一眼林天阳。他正站在墙边，脸色苍白，但朝她点了点头。
走。林天阳说，我来殿后。
你——
我有办法脱身。林天阳说，快走！
林小月咬了咬牙，转身冲出院子。
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光芒和黑暗交织在一起，把夜空照得一片混乱。
她跑进村子的小巷，穿过一户户人家，朝村外跑去。
月光下，她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手里，破魂剑还在发光，但光芒已经暗淡了很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逝，每跑一步都像是在消耗最后的力气。
但她不能停。
她必须跑。
……
不知道跑了多久，林小月终于停了下来。
她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周围是一片树林，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林间照得一片灰白。
她回头看了看，没有追兵的踪影。
暂时安全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剑身上的光芒已经完全消失，变回了灰扑扑的样子。
你没事吧？顾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小月转过头，看见他靠在另一棵树上，脸色苍白得透明。
你……你怎么跟上来的？
爬。顾冥说，虽然很慢，但能走。
他走过来，在林小月旁边坐下。
林天阳呢？
不知道。林小月说，他说他有办法脱身……
他骗你的。顾冥说，他没有办法。
林小月的心沉了下去。
那他……
凶多吉少。顾冥闭上眼睛，黑煞不会放过背叛者。
林小月没有说话。
她想起林天阳站在墙边的样子，想起他说的那句我有办法脱身。
那是一个谎。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
他会死吗？
可能。顾冥说，也可能被抓住，用来威胁我们。
林小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
这把剑，已经害了多少人了？
不要想太多。顾冥说，林天阳做出了他的选择。你没办法替他承担。
林小月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
我们现在去哪？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顾冥说，等天亮了再说。
他站起来，伸出手。
走吧。
林小月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慢慢消失在树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