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
结界开始闪烁,像是一片玻璃出现了裂痕。白光时断时续,偶尔传来啪的破碎声。
林小月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握着破魂剑。剑身银光流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
还有多久?她问。
白河站在她身旁,看着闪烁的结界。
十分钟。他说,十分钟后,结界会彻底破碎。
顾冥站在另一边,靠在墙上。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神很平静。
黑煞会来吗?林小月问。
会。顾冥说,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来了。白河突然说。
林小月抬起头。
结界外,远处有火光。
不是几盏灯,是一大片火,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线。
多少人?
至少五十个。白河说,黑煞这次是认真的。
林小月握紧剑柄。
那我们——
按照计划。白河说,你拖住黑煞,我们拖住其他人。
我能拖住多久?
不知道。顾冥说,但你要撑住。
林小月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感受着剑的力量。
剑的意识在她脑海里流动,像是流水,又像是呼吸。
准备好了吗?她问剑。
剑震动了一下,银光变得更亮。
就在这时,结界发出一声巨响,彻底破碎。
无数碎片如雪花般落下,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来了。白河说。
黑煞站在村口,身后是五十多个黑袍人。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很亮,眼镜片反射着火光。
林小姐。黑煞往前走了一步,又见面了。
林小月举起剑,剑光如虹。
想要破魂剑?自己来拿。
黑煞笑了笑。
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决定。他说,动手。
五十多个黑袍人一起冲了上来。
林小月正准备迎战,突然听见身边有风声。
她转过身,看见顾冥冲了出去。
你——
我去拖住其他人。顾冥说,黑煞交给你。
他冲进人群,银眼亮起,一道银光扫过,最前面的五个僵尸被震飞。
白河也动了。
他双手结印,一道白光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屏障。后面的僵尸撞上屏障,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林小月看着他们,然后转向黑煞。
黑煞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你确定?他说,对付我,你可能会死。
那就试试。林小月举起剑。
剑身发出嗡鸣,银光如潮水般涌出。
黑煞眼睛一缩。
破魂剑已经觉醒了。他说,比我想象的快。
他抬起手,黑色的雾气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黑蛇。
杀了她。黑煞说。
黑蛇朝林小月扑过来。
林小月挥剑,银光劈开黑蛇。
黑蛇发出一声尖啸,消失在空气中。
但下一秒,更多的黑雾涌出,凝聚成十几条黑蛇,从四面八方包围林小月。
林小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剑的意识在她脑海里流动,告诉她如何应对。
让开。她在心里默念。
剑身猛地一震,一道银光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所有黑蛇在银光中消失。
黑煞的眼睛眯起来。
不错。他说,但你挡不住多久。
他往前走了一步,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在他身后凝聚成巨大的阴影。
林小月。他说,把剑给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我不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你没有别的选择。黑煞说,你的力量在消耗,我的力量在增强。你会输。
林小月没有回答。
她能感觉到,剑的力量确实在消耗。每次挥剑,她都能感觉到一股热量从剑柄传到她的手掌,然后流遍全身。
那是剑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你还在犹豫。黑煞说,你不相信破魂剑能救你。
林小月握紧剑柄。
我相信。她说,但不相信能救我一辈子。
那你就相信我。黑煞伸出一只手,把剑给我,我给你永恒的生命。
永恒?林小月冷笑,那就是诅咒。
黑煞的表情变了。
诅咒?他说,永生是诅咒?
对。林小月说,你活了三百年,得到了什么?除了仇恨,除了孤独,你什么都没有。
黑煞沉默了。
他的眼睛变成纯黑色,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你懂什么。他说,你只活了二十六年,你根本不知道永生的痛苦。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林小月说,你被背叛过,所以你报复所有人。你以为这是正义,其实这是懦弱。
黑煞的拳头握紧。
闭嘴。
你不敢面对自己的痛苦,所以你把痛苦转嫁给别人。林小月说,你不是强者,你是逃兵。
黑煞发出一声怒吼,黑色的雾气朝林小月涌去。
林小月举起剑,银光与黑雾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她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手臂发麻。
继续说。黑煞的声音充满愤怒,继续说。
林小月没有说话。
她咬紧牙关,再次挥剑。
银光劈开黑雾,直击黑煞。
黑煞抬起手,用身体接下银光。
他的黑袍被撕裂,露出下面的身体。
林小月愣住了。
黑煞的身体上,全是黑色的鳞片,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胸口。
你是……林小月后退了一步,你变异了?
对。黑煞笑了,我融合了七种僵尸血脉,包括你祖先的。
林小月的心沉了下去。
你想要我的血?
对。黑煞往前走了一步,有了你的血,我就能打开阴阳界,让僵尸统治世界。
你做梦。
林小月举起剑,剑身发出刺眼的银光。
那就试试。黑煞说,看看你能不能挡住我。
他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林小月本能地挥剑,但太慢了。
黑煞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提起。
看到了吗?黑煞凑近她,你挡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