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通道很长，大概有一公里。
墙壁是混凝土的，每隔十几米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昏暗的黄光。
林小月跟在陈建国身后，握着破魂剑，剑身微微震动。
这条路通向哪里？她问。
城郊的安全屋。陈建国说，那里有光明会的备用实验室。
顾冥会被转移到那里吗？
对。陈建国说，白河已经在安排了。
林小月松了口气。
至少顾冥是安全的。
人造血……林小月问，真的安全吗？
安全。陈建国说，我们研发了三年，经过了几百次实验。
副作用呢？
没有副作用。陈建国说，人造血是用干细胞培育的，和天然血几乎没有区别。
林小月沉默了。
她想起抽血时的幻觉，想起林素素说的你的血里有破魂剑的诅咒。
如果人造血真的安全，那顾冥就不会吸收诅咒。
但如果人造血有问题呢？
她不知道。
还有多远？林小月问。
快到了。陈建国说，前面就是出口。
他们继续往前走。
林小月感觉身体有点虚，连续三天的超量抽血让她的体力严重透支。
她撑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走。
你还好吗？陈建国问。
没事。林小月说，就是有点累。
到了安全屋可以休息。陈建国说，我们会给你安排房间。
林小月点点头。
十分钟后，他们走到尽头。
一扇铁门，上面有密码锁。
陈建国输入密码，铁门打开。
外面是一片空地，远处是城市的灯光。
车在哪里？林小月问。
在前面。陈建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车。
林小月走到车边，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陈建国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
车子驶出郊区，沿着公路往城里开。
林小月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还是不安。
她不知道光明会到底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人造血是不是真的安全。
顾冥什么时候能开始治疗？林小月问。
明天。陈建国说，他到了安全屋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
需要多久恢复？
三个月。陈建国说，用人造血，三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三个月。
比抽血快多了。
如果人造血有问题呢？林小月问。
陈建国看了她一眼。
有什么问题？
副作用，或者……控制。林小月说，我听说，人造血里可以加一些东西，让使用者变得……听话。
陈建国笑了。
你听谁说的？
顾冥。林小月说，他告诉我，光明会的很多东西都有隐患。
顾冥只是僵尸，他不了解现代科技。陈建国说，人造血是纯净的，没有添加任何东西。
林小月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闪过。
如果我要求用天然血呢？她问。
可以。陈建国说，但你会很痛苦。
我愿意。
那光明会不会答应。陈建国说，人造血已经投入量产，成本比天然血低十倍。
林小月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你们是为了省钱？
不是。陈建国说，我们是为了让更多人受益。
林小月冷笑了一声。
受益谁？你们自己？
林小姐，你误会了。陈建国说，光明会的目标是保护人类。如果人造血能大规模生产，我们就可以建立血库，对抗冥界堂。
对抗冥界堂？
对。陈建国说，冥界堂有数万僵尸，他们需要大量血液。如果我们能控制血液来源，就能控制他们。
林小月愣住了。
你们想……
用人造血，引诱冥界堂的僵尸。陈建国说，他们饿了，就会来吃人造血。吃了人造血，就会受到我们的控制。
林小月握紧拳头。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是。陈建国说，这不是控制，是防御。
防御？林小月冷笑，你们想控制所有僵尸，这叫防御？
僵尸是怪物。陈建国说，控制怪物，才能保护人类。
林小月没有说话。
她想起顾冥，想起他为了保护她而受伤，想起他等了她三百年。
他不是怪物。
但陈建国不这么认为。
顾冥不会接受人造血。林小月说。
他可以不接受。陈建国说，但他需要血。要么用人造血，要么用天然血。天然血，只能从你身上抽。
我会继续抽。
你会死的。陈建国说，你已经连续抽了三天，血红蛋白已经降到临界值。再抽下去，你会休克。
林小月咬紧牙关。
那我宁愿死。
那顾冥也会死。陈建国说，因为他没有血源。
林小月的心脏像被撕开一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用人造血，顾冥可能会被光明会控制。
如果不用人造血，她只能抽血，但迟早会死。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林小月问。
有。陈建国说，你可以加入光明会，成为执剑人。我们会给你天然血，但你要帮我们对付冥界堂。
林小月沉默了。
这不是第三种选择，还是第一种。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们就用天然血。陈建国说，但从别人身上抽。
林小月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要绑架人？
不是绑架。陈建国说，我们会招募志愿者，付给他们钱。
强迫他们？
不会。陈建国说，我们是光明会，不是罪犯。
林小月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陈建国。
但至少，她可以不用再抽自己的血。
我想见顾冥。林小月说。
明天。陈建国说，明天早上，安全屋开始运营，你可以去看他。
林小月点点头，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她很累，但还是睡不着。
她在想，人造血到底有没有问题。
顾冥会不会被控制。
她会不会失去他。
……
第二天早上，林小月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房间照得很亮。
林小月坐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一片树林，远处有山。
这是哪？她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