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祥的医馆里，灯火通明。
小柒被平放在那张不知道躺过多少断手断脚病人的木板上，衣服被剪开，露出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左肩上那道最深，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右胸那道稍浅，但也皮开肉绽，血糊了一身。
四眼祥叼着烟，满头大汗，但动作快得像在打仗。
他先扯了一团棉纱按在左肩伤口上，血瞬间把棉纱浸透了。
他皱了皱眉，另一只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报纸——对，报纸——《明报》的头版，直接糊了上去。
“报纸吸水性好！”他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
龅牙珍和柳飘飘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四眼祥又拎起一个水桶，“哗啦”一盆水直接泼在小柒身上，把血冲了个七七八八。
小柒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冷的。
那桶水貌似刚才用来拖地的……
“消毒！”四眼祥嘴里喃喃地说，“差点忘了。”
随后他拿起一瓶九江双蒸，含了一大口，“噗”地喷在小柒的伤口上。
酒雾弥漫，酒精刺激得伤口周围的肌肉一阵痉挛。
“这招叫酒疗！”四眼祥抹了抹嘴。
柳飘飘小声问龅牙珍：“珍珍姐……这样真的可以吗？”
龅牙珍咽了口唾沫：“我……我也不知道……”
龅牙珍拍了拍油炸鬼：“鬼叔，不如你去叫包租婆来看一眼，我怕小柒过不了今晚…”
油炸鬼：“OK！”扭头就出去了。
四眼祥转身蹲下，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生锈的月饼罐，“咣当”一声打开，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缝衣针、线团、还有几个发了霉的纽扣。
他挑了一根最大的弯针，又从里面拽出一卷黑色的线——看起来像是缝麻袋用的。
“找到了！”他得意地举起来，针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龅牙珍终于忍不住了：“四眼祥！那是缝衣服的针线吧？！”
“缝人跟缝衣服差不多啦！”四眼祥说着就开始穿线，手稳得不像话，一针就穿进去了。
他叼着烟，眯着眼睛，一针扎进小柒左肩的皮肉里。